范小胖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顺势靠在叶柯怀里,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零\点~看_书\ .更¢新.最/快?
“酒店的沐浴露,哪有我身上的味道香?”
她仰头看他,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带着点湿漉漉的蛊惑。
叶柯没接话,只是伸手帮她拢了拢浴袍的带子,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肩头时,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又乱了几分。
“刚在清吧聊的那个母亲角色,”
他忽然开口,把话题拉回剧本,“你说她的眼神是偏执的光,具体想怎么表现?”
范小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突然切换频道,但很快跟上节奏,从他怀里坐直了些,认真思索起来。
“比如她去派出所报案,警察说再等等”,她不会哭,也不会闹,就盯着办公桌上的失踪人口登记表,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眼神里不是求,是我必须找到他的狠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模仿起那个动作,手指紧紧攥着浴袍的布料,原本带笑的眼睛瞬间沉了下去,连嘴角的弧度都收得干干净净。刚才还带着慵懒的氛围,瞬间被她带入了角色的情绪里。
叶柯看着她的转变,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个细节不错,但要注意收着。”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狠劲不用写在脸上,藏在眼神最深处,偶尔漏出来一点,比全程紧绷更有力量。就象你演反派,最吓人的不是瞪眼,是笑着说狠话的时候。”
范小胖眼睛亮了亮,象是被点通了什么。“对!就象那个雪姨骂傅文佩你开门啊,不是歇斯底里才过瘾,是那种带着优越感的刻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
这个母亲也一样,她的狠是给自个儿的,所以得藏着,藏在给孩子洗旧衣服的动作里,藏在路过学校时放慢的脚步里。”
她越说越投入,索性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仿真起角色收到疑似孩子线索的场景:“她接到电话,手会抖,但拿笔记录地址的时候,字要写得特别工整她怕自己一慌,就漏了什么。
挂了电话,她不会立刻哭,会先把记地址的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才靠在墙上,慢慢蹲下去,肩膀轻轻抖。”
叶柯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她。暖黄的壁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浴袍的下摆扫过脚踝,明明是柔软的姿态,却硬是演出了角色骨子里的韧劲。
他忽然觉得,范小胖刚才说的惊喜,或许不是玩笑。
“坐下吧,地上凉。”
叶柯朝她伸手,范小胖顺势走回来,这次没再靠进他怀里,而是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你觉得————我真能演好这个角色?”她忽然问,语气里少了些平时的自信,多了点不确定。
叶柯看着她:“你刚才仿真的那段,比很多哭天抢地的演法都准。关键在于,你能不能沉下心,把自己的光环收起来一观众看到你,第一反应是范小胖,但你要让他们看到角色时,忘了这个名字。”
“我能。”
范小胖立刻接话,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坚定,“为了好角色,我能把范爷的架子全放下来。大不了开机前去跟那些寻亲的母亲待几天,看看她们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
叶柯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看着外面的夜景。
“《失孤》这个项目,我打算先报给滕蔓的策划部,让他们做市场评估。但题材敏感,过审和票房都是未知数。”
他顿了顿,回头看她,“你确定要赌?”
范小胖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霓虹,语气很轻,却很笃定:“跟你赌,比跟那些只看流量的资本赌,靠谱多了。再说,就算不赚钱,能留下一个让观众记住的角色,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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