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士兵齐声答应,躬身行了礼就上前拖人,韩蕴转身一甩袖子离去,背影干脆决绝。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汪瓒惨然一笑,心里已经清楚,今天,就是他为呼延绍尽忠的时候了。
古话说,将为君死,死得其所。
汪瓒本来就不怕死,这回落进圈套,知道回不去乾国了,心里却一点都不后悔。
感君恩重许君命,太山一掷轻鸿毛,这份忠心,足够慰藉一生了。
欧阳府侧室,烛火摇曳,映得屋内光影斑驳。
郏冰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满脸惊恐地仰望着面前执剑而立的欧阳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濒死的哀求。
欧阳离垂眸睨她,目光冷冽如霜,仿佛在看一件污秽不堪的物件,多瞧一眼都觉玷辱了视线。
“阿离!阿离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郏冰膝行两步,泪水混着冷汗糊了满脸,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不该对你下蛊,不该私藏凤符,我真的知错了,你别杀我好不好?”
欧阳离面色漠然,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她像困兽般在地上徒劳挣扎,眼底翻涌的阴鸷与杀气,让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今日他断无宽恕之理——她下蛊害他,盗走凤符踪迹全无,更甚者,是玷污了他不容侵犯的底线,桩桩件件,都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见欧阳离提剑步步逼近,剑身寒芒在烛火下闪得人睁不开眼,郏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欧阳离已然知晓生死蛊的秘密,此刻再做反抗,不过是自寻死路。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缩,指尖抠得地面发白,心跳如擂鼓,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她退无可退之际,欧阳离手腕一扬,剑光疾闪如电。
只听“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郏冰的人头应声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双目圆睁,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滚烫的鲜血溅满了银白的剑身,也溅了欧阳离满身,那刺目的殷红,在他玄色衣袍上晕染开来,宛如暗夜里绽放的修罗之花。
谷府外墙根下,虞暥负手而立,身影隐在斑驳树影里。
他已在此蛰伏五日,只为等候安兰秋。
此人隔三差五便会来谷府一趟,每次都稍作停留便匆匆离去。
终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安兰秋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驶来。虞暥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快步冲出,拦在马车前。
驾车的小厮猛地勒住缰绳,马车骤然停稳,他探身怒喝,“放肆!君后的马车也敢拦,嫌命长了?”
虞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草民参见君后,草民奉家姐之命,有请君后移步探花楼一叙。”
车厢内传来安兰秋平和无波的声音,“你家姐姐是何人?”
“浮生。”虞暥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补充道,“君后可知,家姐擅使蛊术话已带到,草民告退。”话音落,他转身便走,不给人追问的余地。
马车里的安兰秋闻言一怔,片刻后沉声,“掉头,去探花楼。”
“是!”小厮恭敬应下,调转马头,扬鞭催马,马车朝着探花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探花楼内人声鼎沸,往来食客与伶人穿梭不息,一派热闹景象。
楼下宽阔的戏台子上,一名戏子身着艳丽戏服,面敷精致油彩,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举手投足间风情流转,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个个听得神魂颠倒。
二楼雅间内,白清兰盘腿坐在蒲团上,凝神听戏。陌风跪侍在侧,悉心服侍,时而为她斟茶,时而递上几块精致糕点。
正听到兴头上,雅间门被轻轻推开,安兰秋走了进来。白清兰并未起身行礼,只抬眸一笑,“君后来了?坐。”
安兰秋见她一心扑在戏文上,也不客套,在一旁蒲团坐下,开门见山,“你特意让人引我来,到底有何用意?”
白清兰轻笑一声,目光从戏台收回,落在他身上,“君后不仅给陛下下了蛊,就连景王苏江酒,也没逃过你的算计吧?”
安兰秋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