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男子面前,桂英拔出腰间配剑,架在男子脖颈上,恶狠狠的威胁道:“跪下!”
男子一脸傲气,誓死不从,他豪言壮语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男子话音刚落,只见剑光一闪,一抹浓稠滚烫的鲜血倒映在虞人眼中,男子落地时,吓的这些硬气的虞人惊呼哀嚎且连连后退。
贪生怕死是本能,可骨子里的傲气不能丢。他们是汉人,怎么能忘国忘本?
“呜呜~呜呜~”
一任姓妇女怀中的孩子似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它因恐惧而失声痛哭起来。
孩子哭声惨烈,声如洪钟,很快就引起众人的注意。
桂英走到任氏跟前,任氏双手紧紧护住怀中的孩子后,她低着头,因胆怯自卑懦弱而不敢和桂英对视。
桂英不顾任氏的意愿和反抗,她一把从任氏手中夺过孩子。
任氏吓的瞬间慌了神,焦急不安的她自知自己不是桂英的对手,若和她硬抢孩子,孩子必死无疑。
任氏无奈之下,一咬牙一狠心对着桂英下跪。
因为这孩子不仅是她的命更是她那短命,被燕人折磨而死的亡夫留给她唯一的礼物。
任氏对着桂英磕头赔罪,“将军我错了,求求您,放了我的孩子吧?她才五岁啊!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放过她,您杀了我都行,求您了,给她一条活路吧?”
孩子被桂英一抱,因为慌乱无措更加哭闹不止,但桂英很有耐心的和任氏讲条件,“只要你有本事,让你身后的虞人跪下,给王爷磕头行礼,并且让他们承认自己是燕国最下贱的狗,本将就放了你的孩子如何?”
这赤裸裸的羞辱让在场的虞人气愤不已,但又因为力量悬殊,大家不愿白白送死,于是,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桂英从小就无父无母,再加上她自己也未曾有过孩子,自是感受不到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什么样的?
可任氏虽为女子,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此刻,只要能救她的孩子,她怎样都好。
任氏转身,对着身后的虞人磕头行礼,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沙哑着声音哽咽道:“求求你们,帮帮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啊啊…啊啊…”
任氏边哭边求,还对着他们重重磕头,可当任氏对着他们磕的头破血流时,换来的只有虞人的冷漠无情和鄙夷。
虞人中一个身穿黑衣的老翁,佝偻着腰身,用树枝当拐杖杵着,他出面斥责任氏,“任氏,你糊涂啊!为了个孩子你给燕人下跪,你真是丢尽了汉人的脸!”
老翁语毕后,换来的是更多虞人对任氏的指责与谩骂。
“任氏,虞人有骨气,面对燕狗,应宁死不屈,而你呢?居然给燕人下跪,你还配做虞人吗?”
“就是啊!任氏,你忘记燕人是怎么折磨我们的了?当你被燕人威胁的时候,你就应该去死!”
……
虞人体会不到此刻一个做母亲的绝望,但接二连三的指责却是让任氏感到心灰意冷。
“呵呵哈哈哈!!!”
任氏笑的五分绝望,五分自嘲。
他身后的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燕人冷漠无情,麻木不仁,可他们此刻的做法又与燕人有何区别呢?
任氏对着身后的虞人厉声质问道:“你们说我不配做虞人,那你们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又和燕人能好到哪去?我是虞人汉人不假,可我先是孩子的母亲。这孩子是我夫君留给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他比我的命还重,我身为人母,自然要护她周全……”任氏站起身,她快步走到那些满脸皱褶的老妇面前,“你们也当过娘,难道不知伤在儿身,痛在娘心的道理吗?”
这几个老妇人都当过娘,又怎么会不知父母爱子,天性使然的道理?
他们被任氏质问的有些心虚,便也噤了声,不再对任氏指指点点,恶言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