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
任氏的话字字泣血,句句戳心。
众人闻言,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愧疚与同情。
桂英煽风点火道:“任氏,你也看到了你身后的虞人皆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嘴上处处说着虞人有傲骨,但对同胞做的事却是猪狗不如。所以,本将给你个机会,杀了他们,你和你孩子便都能活,最后,只要你愿意当燕人,本将可让你脱离贱籍,做燕国良民,如何?”
任氏身为汉人,心地善良,一生未造过杀孽的她自然不愿对着同族人手足相残。
任氏看着虞人里的老弱病残孕,他们那一脸害怕胆怯,惊恐万分的模样,让任氏迟迟下不了手。
毕竟,大家都是生活在蛊族的虞人,日子本来就过得苦,现在,又何必互相为难呢?
桂英见任氏不愿动手,便对任氏身后的虞人道:“今日,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但你们得相互厮杀,杀到最后的那个人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带着家人一起脱离贱籍,做燕国良民,从此过普通人的生活,不再饱受苦楚与折磨。当然,若你们不愿互相厮杀,那就全部都去献祭天神吧。是生是死,你们自己选。”
桂英语气,将手中的孩子随手交给了一旁的侍卫,侍卫用刀抵着孩子的脖颈,让他不敢轻易乱动。
桂英转身离去,她缓步走到苏歆面前,对苏歆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苏歆对桂英摆摆手,桂英识趣的走到一侧站立。
而在场的虞人却是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面面相觑,各有心思。
大家本不愿动手,可既能活着还能带家人一块脱离贱籍,这条件太诱惑人了。
生而为人,谁不想有尊严能自主的活着?
大家相互看了看彼此,眼神从不忍和不愿逐渐变得凶狠起来,最后,眼底满是杀气。
只见一个身穿烂衣的少年纵身一跃,对着众人一扑,他将一个中年男子扑倒在地,然后死死掐着他的脖颈。
少年是第一次杀人,心里自然害怕,他为了减少心里的自责,对着男子致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还年轻,我至少还有五十年可活。我想活,我想脱离贱籍,从狗做人,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越说双手掐的越紧,他因为紧张,呼吸变得凌乱,而他身下灰头土脸,面瘦肌黄的男子早已被他掐的翻了白眼,口吐白沫,很快就一命呜呼。
少年见中年男子死透了之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中年男子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的模样,少年因恐惧而落下了无声的泪来。
而众人看看男子又看看少年,突然下定了决心,准备动手杀人。
什么虞国?
什么身为汉人是骄傲?
都他娘的狗屁!
身在乱世,特别是生在蛊族,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况且,虞国早就不管他们了。
一百多年了,蛊族里死了那么多的虞人,都是因为他们的倔犟和骨子里的那点傲气,所以才枉死。
可为了那可笑的虞国血脉而枉死,这真的值得吗?
他们是虞国的百姓,是寂寂无名的人,他们若为虞国而死,死后,不过是一抹灰,一抔土,百年后又有谁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所以,他们不想在为心中的那个大虞而坚持了!
空地上,虞人们大打出手,为了能活着,为了能让家人脱离贱籍,他们不惜给对方下狠手,打的空中鲜血四溅,地上尸体成堆。
而一旁的燕国百姓却在悠闲自得的看虞人们为了活着上演的这出狗咬狗的好戏。
在燕人眼中,这群为了能活而大打出手的虞人们,他们此刻不是人,而是一头头野兽。
这些把虞人当牲畜的燕人还在给虞人下注,他们把钱赌在那些自己选中的虞人身上,压他们能活到最后一刻。
“打呀,挠他呀!”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啊!杀呀,用点力气,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