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尊,觊觎神器,欲代皇祚焉。若你一味信任谷媛,最后,无非是丛兰欲茂,秋风败之;王者欲明,馋人蔽之。”
以势交者,势尽则疏;以利合者,利尽则散。
这道理苏江月不是不懂,只是她太过善良,实在不愿相信谷媛只是因为利益而与她相交,利益一旦不复存在,谷媛就会无情翻脸,但延舟的话又让苏江月不得不心有动摇。
一番指点让苏江月沉思良久后,苏江月才对延舟行了一礼,“谢师傅指教,月儿心里有数了。”
延舟轻叹气,“月儿,为师其实并不想干涉你,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若你和江酒一心要与她做知己,为师也不阻拦你们。只是,若真有一日,她利用你,或是变作权臣,到时还请你和江酒,不要手下留情。”
苏江月微微点头,“好,月儿谨记。”
延舟又宠溺的摸了摸苏江月的头后,便起身离去。
桓州街头西边巷子里有家茶楼,名为云楼。
云楼是整个桓州里数一数二的茶楼,桓州城里的许多达官贵人都会来云楼喝茶。
而云楼楼下有个卖馎饦的小摊子,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名叫孟寒,白杨村里的人,在这里卖了四年馎饦。
孟寒是个勤劳的小姑娘,她心肠好,人又善,长的也漂亮。
因为在这西边巷子里卖了四年馎饦,街坊邻居也都认识她,时不时会照拂她一二。
这日一早,孟寒像往常一样出摊卖馎饦。
远处,一个身形肥胖,膀大腰圆的男子缓缓向摊子靠近,这人身穿布衣,脑满肥肠,但却一脸的慈善,他就是寇家雇来的打手——荆树。
荆树虽长的其貌不扬,又大字不识,但却空有一身蛮力,力大无穷。
他是三年前发现这西边箱子有一叫孟寒的小姑娘在这卖馎饦的,所以,他与孟寒也算是熟人。
荆树笑道:“孟姑娘,给我来一碗馎饦。”
孟寒笑着应道:“好,你里边随便坐,馎饦马上就来。”
荆树刚刚落座时,坐在一旁桌上的男子,尖嘴猴腮,骨瘦如柴,他身着一袭破布麻衣,笑着向孟寒问道:“姑娘,听说你是白杨村人啊?姑娘,在下想跟您打听一件事,可否方便啊?”
孟寒笑道:“客官有事直说便好。”
这男子是掐着点问的,目的就是为了说给云楼上的那位听。
而云楼二楼的隔间里坐了一人,正是呼延绍。
呼延绍的隔间正好与小摊相对,这男子可是在这蹲了呼延绍好几日才蹲到他今日光临云楼的。
男子续道:“姑娘,是这样啊!我有个朋友叫刘宇,他前几日就说要去白杨村,可我不确定他去没去,所以就来问问姑娘。毕竟白杨村离城里还是有一段路的,如若他不在白杨,我若贸然去,岂不白跑一趟”
孟寒耿直的回应道:“客官,白杨没有叫刘宇的,但最近搬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妻,男子姓终,叫终益,至于女子,我不清楚,毕竟他们刚搬来没多久,我也不认识他们。”
男子对孟寒行了一礼,“多谢!”
男子说着,继续吃起了馎饦,而二楼上,窗户边立了一人,锦衣华服,长身玉立。
他正是呼延绍。
呼延绍的目光不在那说话的男子身上,而是一直盯着那说话男子身后,身穿黑衣,只有一只手臂的男子,呼延绍认得他。
他是韩蕴,太后虞琼的人!
呼延绍转身看向身后一个花白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束发的老者,轻唤了声,“太傅!”
这个花白长发,只穿一袭布衣,满脸褶子的老者便是呼延绍的老师——万恺。
万恺官拜太傅,乃是文官之首,也是呼延绍的老师。
万恺自幼天资聪慧,博学多才。可他命不好,十八岁丧父,二十丧母,三十岁,妻子万昌氏因难产而死,四十岁爱女万茵又因病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