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手段呐,这信都还没先传进皇宫,让陛下知晓,太傅倒是先知晓了。再这么下去,假以时日,太傅都能替陛下管理整个朝堂了不是?”
韶衡对白清兰本就有敌意,现在听白清兰阴阳怪气说话,心中敌意更深,但白清兰好歹是皇后娘娘,该讲的礼数还得讲。
韶衡对白清兰行了一礼,“娘娘,臣虽比陛下先知道了这封信,但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绝无二心。臣的谏言是为陛下,为家国,为兴朝,臣,没有私心。”
白清兰见韶衡这么严肃,她浅浅一笑,“韶太傅是正直无私,忠心为国之人,本宫自是信邵太傅的一颗真心的。这样吧,本宫就替陛下答应了太傅的要求……”白清兰在满朝文武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江秋羽,步闽和穆槿之身上,“兴朝的武将大多去做节度使了,所以呀,就劳烦步将军,江将军和穆将军带一万穆家军去一趟吧。但要记住了,尽力就好,若是败了也无妨,但有一点,你们和一万穆家军一定要活着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步闽,江秋羽和穆家军三人上前一步,对白清兰行了一礼,“是!”
白清兰轻叹,“韶太傅,本宫希望你是真的为陛下为兴朝好,本宫信你是忠臣,所以把朝中猛将都派了出去,但若你胆敢欺骗本宫,本宫第一个就拿贤妃开刀。不信你可以试试?最后奉劝你一句,陛下英明神武,兴朝国力昌盛,所以,兴朝不需要权臣,只需要忠臣。太傅最好收敛一些,做该做的事,走该走的路。毕竟,狡兔死,走狗烹,可不是没有先例。”
白清兰此举即是施恩也是威压,施恩是表示白清兰坚持他的谏言在支持他,至于后面的话都是在敲打韶衡。
韶衡被怼的无言以对,心中怒气丛生,但却无法公开和白清兰硬碰硬。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的位置。
白清兰站起身从皇位上走了下来,“本宫乏了,先走一步。你们有事与陛下商量吧。”
白清兰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去,众人便都向白清兰行礼道:“恭送皇后娘娘!”
众人语毕时,白清兰已被婢子搀扶回到了栖凰宫。
戌时一刻,栖凰宫里,四盏残烛摇曳。
而昏黄床榻上,白清兰静静躺着,楚熙躺在她的身旁。
楚熙看着白清兰手腕上的玉镯,翠绿色的光,时暗时明。
楚熙有些好奇问道:“清兰,这个玉镯以前没见你戴过。”
白清兰不想和楚熙争执解释,便随口扯谎,“爹爹送我的生辰礼。”
楚熙闻言恍然大悟,“难怪你一直戴着,晚上睡觉也不肯离身。”楚熙欲言又止,他补充道:“清兰,说起岳父,你想他了没有?我想着,等我哪天空闲了,把他接到宫里住,这样,我也可以在他身边多多尽孝了。”
白清兰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心里却万般苦涩,若爹爹听到我的名字,会厌恶的吧?
白清兰轻闭眼,楚熙伸手抚摸白清兰的脸,在她额头轻轻落下深情一吻后,便下了榻,在床下打了地铺。
楚熙躺在地铺上,周遭静谧无声,唯有时间在悄然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