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云层。
司马府大堂内,檀香轻烟缭绕。
淳艺端坐在上首,身姿挺拔却神色凝重。
右排首位,淳娥身姿曼妙却神情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相邻而坐的五女淳狐,眼神中满是惶恐,轻咬着嘴唇。
左排首座的淳奇,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却也隐隐透出紧张。
大堂内气氛压抑,众人皆敛声屏气,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淳狐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颤抖带着惶恐,“爹,如今王上铁了心要铲除我们淳家,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淳艺长叹一口气,眼中愤懑与不甘交织,双手紧握扶手,恨恨道:“我淳家一心为国,从未有过专权之念。往昔为助王上成就大业,举族上下殚精竭虑、倾尽全力,只为护王上坐稳江山。可如今呢,王上大业初成,他便要铲除我淳家,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既然王上薄情寡义、妄图过河拆桥,那就休怪我淳家以牙还牙、不再顾念往日情分!”
淳娥心中一紧,原本苍白的脸色愈发毫无血色,她急切问道:“爹,你要做什么?”
淳艺深知淳娥对周铮一片深情,他凝视着淳娥,郑重问道:“淳娥,如今王上都要将我们灭族了,你此刻还要袒护他吗?”
淳娥身形摇晃,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她虽深爱周铮,可也清楚,若家族倒下,自己绝无活路。
“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这几个字如重锤般敲在她心上,她咬了咬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
淳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对淳艺说道:“爹,女儿身为淳家的人,即便嫁入王室,可身上流的还是淳家的血。请爹放心,女儿不会再偏袒王上了。”
淳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点头,“你能这么想,也不枉为父养你一场。”
淳狐忙追问,“爹,那你打算怎么做?”
淳艺看向淳奇,目光坚定,“奇儿,从今日起,每年上供到国库的吃食粮草,你全部偷偷抽离八成,悄悄运到龙城,交给你三哥。阿娥、阿狐,你们二人要尽快为王上诞下子嗣。”
淳狐一脸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爹爹,我也一心想给王上生个孩子,可也不知是不是王上的问题,同房多次,我连避子汤都没喝过,却始终怀不上。”
淳艺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周铮三十个妃嫔皆无所出,此事定有蹊跷。要么是周铮有隐疾,要么就是他暗中做了手脚。
淳艺厉声喝道:“来人!”
一个小厮匆忙跑入大堂中央站立,弯腰行礼。淳艺下令,“快去把府中的大夫找来给两位娘娘诊治身体。”
小厮赶忙领命退下。
片刻后,一位身穿粗布衣裳、背着药箱、年过半百的老者缓缓走进大堂。他脚步迟缓,每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
他走到淳艺面前,弯腰行礼,“草民拜见大司马!”
淳艺急切说道:“大夫,皇后和贵妃常年不孕,你快仔细瞧瞧是何原因?”
老者行礼后,上前为淳娥和淳狐分别把脉。他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搭在两人手腕上,神情专注。许久,他抬起头问道:“两位娘娘,平日里可常喝一些补身子的汤药?”
淳娥眼神有些迷离,努力回想。自进宫后,周铮便常派人送来苦参汤,每次送来时,那太监脸上堆满笑容,说是王上特意为娘娘准备的补身助孕良方。
淳娥声音低沉说道:“自进宫后,本宫隔三差五就会喝一碗苦参汤。宫里的太医也说,这是养身子的好东西,能让女子顺利怀孕。”
老者闻言,心中已然有数,他向淳娥行礼道:“娘娘,长时间服用苦参汤,会损伤肝脏,导致女子月事紊乱,更会造成不孕不育。这很可能就是娘娘怀不上孩子的原因。”
淳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