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双方都已体力不支,身上布满伤口。
淳锘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不断渗血,染红了衣襟,额头因剧痛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紧握着长刀,眼神凌厉如旧;扈思温伤得更重,唇瓣血迹斑斑,全身上下被刀划得千疮百孔,手臂微微颤抖,只能靠长剑支撑着勉强站立,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扈思温试图动用内力,可稍一用力,浑身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紧了紧手中淌血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准备与淳锘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他突觉心脏猛地一痛,仿佛被重物击中,尚未反应过来,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在空中溅成点点血花,如碎玉般滴落地面。
扈思温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地上,至死都未看清身后之人。
而他身后,经凡正手持短刀,素色衣袍上沾了几滴血迹。
方才,经凡趁两人激战正酣,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挪移而来,扈思温的注意力全在淳锘身上,竟未察觉身后的杀机。
经凡见扈思温倒地,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刀,毫不犹豫地补了一刀,彻底了结了他的性命。
此一战,淳家军损失十万,而铁浮屠则全军覆没。
夜幕深沉,秋意携风悄至,明月孤悬,残星寥落。
长春宫里,阿狸一人端坐在椅子上,跪在地上的是身穿宫服的德业。
淳娥如今受制于阿狸,不得不把德业送来。
德业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阿狸从椅子上起身站好,她缓步走到德业面前,才弯腰将德业扶起,德业虽起身,但对阿狸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阿狸伸手抚摸德业的脸,德业不敢反抗也不敢后退,就直直愣在原地,强忍心里的恶心任她轻薄。
阿狸轻声道:“德恩,你受苦了!以后入了长春宫,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德业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句,“多谢娘娘!”
阿狸听着他疏远的语气,心里一凉,她哽咽问道:“德恩,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德业立马回应道:“奴不敢!”
阿狸轻叹一声,她一伸手便猛地一把抱住德业,德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的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就反抗挣扎道:“娘娘,您快松开奴才,这要被人看到了,会毁了娘娘名声的。”
德业反抗的越激烈,阿狸便抱他越紧,对于曾经的错误,她早就想弥补了,可一直没有机会。
入宫一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了荣华富贵而放弃那个真正爱她之人。
当周铮后宫佳丽三千,当周铮刺杀刺客不顾她死活时,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阿狸语气真挚,轻声道:“德恩,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德恩,我们重新来过吧!好吗?”
若是傅德恩听到这句话,或许会因痴情而高兴,可惜了,傅德业不是傅德恩,他对阿狸除了怨恨以外没有任何感情。
可为了替哥哥报仇,也为了能在这深宫里给自己淌出一条生路,他不得不去隐忍,不得不与阿狸做戏。
德业轻叹气,眸子里满是宠溺,他无奈的摇摇头,但还是应道:“好,唔~”
话音未落,阿狸已吻了上来。四唇相触,她吻得炽热急切,似要将满腔悔意与渴望都倾注其中,而他眼底藏着冰封的恨意,只作沉溺模样,任这虚假的温存在唇齿间蔓延。
衣衫很快散落一地,相拥的身影坠入床榻。漫漫长夜的缠绵,于她是弥补过往的救赎,于他却是以身体为刃,在温柔乡中步步靠近复仇终点的序幕。
自从扈思温死后,淳锘便和经凡两人分道扬镳,经凡带着他手中的一万郝家军去了桓州。
进桓州前,他勒令一万郝家军打扮成兴军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城,然后以兴朝使者的名义求见了周铮。
大殿上,周铮一袭龙袍,高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