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他们在守城战中撑不住付出巨大伤亡,朱慈烺也不会在炮兵稍稍滞后的情况下先行和左部的叛军们近战交锋。
好在左军的作战意志和战斗力比起朱慈烺此前预想的水平还要差一截。
而在摸清对方老营的战力水平后,朱慈烺便决定要在正面战场给予对方毁灭性的雷霆一击。
不多时,朱慈烺这边的五千大军便护卫着顶在正中央的炮兵队伍继续向前缓慢推进。
而还不明白禁军已经迎来完全体的左部叛军们则是决定要赶在彻底天黑前放手一搏,利用人数优势对眼前的禁军军阵做最后的冲击尝试。
这倒不是说左军里的几名军阀舍得拿出更多的老本来和禁军血拼。
而是得到了更多调兵时间的他们现在终于有机会把后营的夫子们给驱赶到阵前了。
这一幕是极其残酷的。
但已经在过往的历史战役中窥见过多次相同场景的朱慈烺眼中只露出了片刻的怜悯。
他知道,终有一天自己会为这些在战场上无辜死去的平民百姓感到真切的痛苦。
但他现在必须得背负起更大的责任和这些痛苦,去为更多百姓的解放而奋战。
至于那些胁迫了百姓并做出如此禽兽行径的叛军们,朱慈烺唯一要做的就是送他们下地狱!
又一次山呼海啸般的人浪冲击在这片已铺满鲜血和残肢的战场上出现了。
而用望远镜观察着敌军行进速度的炮营主官则是在最为合适的时机挥下了开炮令旗!
六门青铜三磅炮在禁军阵前一字排开,随即以半个时辰超20发炮弹的打放速度向眼前的敌军大阵宣泄着恐怖的火力!
铁蛋呼啸着穿阵而过!
人马触者皆死状惨烈!
隐藏在冲阵民夫里的左军车阵同样无法抵御火炮的轰击!
单纯以杀伤来说,此刻六门青铜火炮带给左军的伤亡其实远没有此前两军短兵相接时多。
但火炮快速轰击给叛军们带来的心理上的震撼和压力却又远超过近战杀伤。
因为在这等铁与火的伟力之下,冲阵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了安全感,谁被炮弹擦挂中基本上都是一命呜呼的下场。
民夫们的山呼崩溃带动着后边同样承受着炮火恐吓的左军老营兵们拔腿就跑。
而此时瞅准时机的黄得功也不再用侵扰战术去牵制左军老营两侧的乌合之众,果断选择集中两翼骑兵兵力进行集团冲锋!
至于他自己,则是兴奋的带着亲卫和300全甲重骑冲向了左军的中军大帐!
本就是被左军从各路抢掠而来的两翼数万民军何时见过这等规模的骑兵冲阵?
数千披甲精骑从两翼尤如热刀切黄油一般的切入了左军大营,民军们一触即溃,一边逃还一边破胆山呼:“败了!败了!”
溃散的十万夫子和民军裹挟着左部的老营中军倒卷向他们此前在左江城下驻扎的营地。
而此时同样率兵冲杀出九江城的马士英和刘良佐部更是让已经混乱一片的左军营地哭喊震天,火光四起!
九江城外的夜色都被这大火冲散了。
于火光之中扶剑而行的朱慈烺下达了全军追击的号令。
此战过后,曾威震湖广对外号称聚兵百万的左良玉部。
烟消云散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