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七不由得疑惑:“那老爷你还”
张居正眼神里透露着失望说道:“我非恼他私藏银子,我恼得是他私藏银子还被人骗去,被人骗去了却还没出息的找我告状!
我张居正如何能够有这么窝囊的儿子”
张居正从胸中呼出一口郁气。
今日的责骂,并非是因为张简修藏了三千两银子,也不是因为他狎妓。
而是怒其不争!
正是因为这种情绪,白日里张允修的那番话,才会让张居正如此在意。
他开始第一次怀疑。
难道自己的教导.真的错了
“说起来,士元.”张居正的眸子像是点了漆一般,盯着灯笼里头的火光,怔怔出神。
“这个孩子总是令人意外啊,从前”
游七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便听着张居正放着牢骚,感慨着幼子身上的不凡,又感慨着自己这些年教育的得失。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游七才一个人出了书房。
等到书房里头,重新剩下张居正一个人。
张居正又瞥见书案角落的一个小册子。
《帝鉴图说》。
这是隆庆六年,张居正为小皇帝制作的蒙学读物。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沾染灰尘的书页,脑袋里头回想到张允修白日里的那句话。
“即便是野草,也需得光照,方能朝着正道生长啊!”
不由得喃喃自语地说道。
“便连皇帝.也是如此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