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公战秦琼亏他想得出来,老夫倒还不知道,元昊这小子,竟然还有这般才能,老夫还以为他只会在女人肚皮上使劲。”
终究是一名父亲,张溶能够看到幼子认认真真的表演,并且得到流民们的认可,心里头自然还是开心的。
要知道,张溶养了张元昊这个儿子十几年,甚至都没有见过对方如此认真的样子。
这还是头一次。
从小读书识字,这小子哪次不是玩世不恭的态度
便连张溶将翰林院的大儒请来,专门为张元昊教导,这小子也同样不买账,甚至将那大儒给气跑了,红着脸对张溶说道。
“国公爷,还请恕下官才疏学浅。”
一个先生也就罢了,个个先生都是如此,就很是能够说明问题了。
本来张溶以为,幼子便会一生这般荒唐下去,却不想在这世间,竟还有令他能够专心的事情
可偏偏又是“相声”.
张溶还是不能接受“相声”这种形式,然而也在内心宽慰自己,至少比狎妓要好太多了。
况且,台下流民的眼神也做不得假。
台上二人通过一个又一个通俗易懂,且暗含哲思的对话和故事,让原本愁眉不展的流民,变得心情愉悦,反倒是有了个情绪的宣泄口。
流民之间暗含的那种紧张情绪,似乎在这一来一去之间,渐渐消除了
张溶看在眼里,不由得地感慨说道。
“士元,这相声倒是有些门道,若能够普及到军营之中,对提增一些士气,想来也是有些好处。”
军伍出身的张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此般技艺简单明了,仅仅凭借口舌成篇。
且不拘泥于场所,不论是市井街巷还是军帐营垒,皆可张口即演,十分的便利。
要知道,不论是军伍行军,亦或是在军屯在外的卫所,里头士卒平日里的生活,多是枯燥乏味的。
若能够将此相声,稍作改编,普及到军伍之中,想必能够提增一些士卒的士气。
“小侄正有此意。”
张允修点点头说道。
“此相声之术,实乃是脱胎于北宋时期的‘像生’与春秋时期的‘俳优’,兼采‘说书人’之长,将各类流派全熔铸一炉,小侄再添上些许新意。
例如将经史子集化为内容之血肉。
这相声不同于其他,咱们既不扮丑博笑,亦不矫揉造作。
穿上一身素色直缀,举止犹如书院先生,何来低贱之说
今后若引入军伍中,融入操演口号还有忠勇典故,必然能够谈笑间砥砺士气,耳闻目染之下,将士们也能斗志昂扬。”
显然,比起报纸的宣传媒介来说,依托相声、戏剧的传播形式,更加能够让人接受。
特别是文化水平不太高的普通士卒,以及流民百姓。
历朝历代,大明的民间识字率算是很高的一批,可能够识字的也不过是少数人。
这戏曲还有相声,便极大解决了这个问题。
张允修甚至可以通过降低文本难度,以更加口语化的形式,让更多的平民百姓接受。
如今,台下流民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便能够说明“相声”的感染力。
见此情形后,张允修心思不由得活泛起来。
若“相声”真管用,今后自己岂不是可以培养一批相声艺人
便叫个什么“允修社”“德允社”之类的,还能够帮着老爹张居正,宣传新政的各项政令。
这文本,自己来操刀,再埋下一些“星星之火”,也自然是应有之义。
然而,张溶却不是完全满意,他提醒说道。
“老夫算是信了你,此‘相声’确有独到之处,比之从前的‘俳优’,也更显文雅许多。
然此术终究是小技,可作锦上添,却不可雪中送炭。
流民们为何闹事根源在于生计无着,这些人背井离乡之人,反乡亦是绝境。
他们乃是走投无路之人,你想保他们一条性命,就要解决他们的生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