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说实话,他原本也想退一些,可这西山工坊,他却占着大头。
即便是自己想退,张允修去哪里寻那么多的银子
再听到英国公张溶这番言语,万历皇帝就更没有脸提退钱的事宜了。
念及于此,皇帝紧紧皱眉说道。
“将那些退银子的,全部拟一份名录,呈上来给朕过目。”
冯保心里明白,皇帝这是要记“小本本”了。
这些人通通朝着张允修开火,却不知这西山工坊,实际最大的股东还是皇帝。
皇帝在李太后那头,确实是还要恭敬有加,可对付你们这群朝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些毫不体察“君心”的大臣们,今后岂是能堪大用
皇帝的心情很差,十几万两银子打了水漂,瘫坐在椅子上,不免朝着冯保感慨说道。
“冯伴伴,说起来这张士元,也乃是为国为民,朕时常还有些猜忌于他,是否”
冯保挑了挑眉毛,察觉到皇帝话语中的纠结,不免提醒说道。
“陛下,元辅先生乃是三朝老臣,素来皆是对朝廷忠心耿耿,张士元也为陛下尽心尽力,自小受着元辅之教导,断没有其余心思.”
万历皇帝神情复杂盯着冯保,发现自己看不清这大太监的想法。
他回忆起每个人的面容。
朝堂上神色淡然,运筹帷幄的张居正。
性格跳脱,锋芒毕露,却每每逢凶化吉的张士元。
还有掩面痛哭,掏心掏肺的胞弟潞王。
最后是满脸慈善的母亲李太后。
明明身为九五至尊,却好像个被无数丝线操纵的傀儡一般。
便连最亲近之人的心思也看不透。
殿外的风卷起几片叶片掠过宫殿的青砖,最后落在大太监冯保的脚下。
万历皇帝手指摩挲着有些粗糙的御座,不免心中生出几分阴郁。
这种感受萦绕在心间,使得他不由得发出一阵无奈叹息。
“这皇帝真是难做啊”
听闻此言,冯保如遭雷击一般,他吓了一跳,慌忙跪地重重叩首说道。
“陛下乃是天下共主,承天命而临万方,天下苍生皆仰赖圣德!万不可自轻”
“欸——”
万历皇帝叹了一口气,感觉到满身的疲倦,起身走了两步,朝着殿外而去,悠悠然说道。
“冯伴伴,随朕去内帑库里头看看。”
“陛下——”
冯保连忙起身,还想着劝谏,可终究还是没有出口,快步跟了上去。
皇帝平日除了在书房里头看小说话本,就是去研究一下“正经”水墨丹青。
当然,最大的爱好莫过于——去内帑库里数数银子。
用皇帝自己的话来说,“朕是在监察内帑银两,以防有宵小之徒从中作梗,朕的内帑银子很重要,乃是为了朝廷的不时之需”
可冯保心中可太明白了,皇帝看到那些银子的时候,分明眼中在放光,摸一摸珍宝和黄金,比看到宫中妃子还要爱怜。
这等“守财奴”的模样,在坊间都会被人唾弃,更不要说是皇帝本人了。
所以,每次万历皇帝去内帑库里头,冯保都会屏退左右,只留自己在里头候着。
内承运库。
内库共有十库,这内承运库便是其中之一。
洪武年间,内承运库虽由内官管理,却也依旧隶属于户部。
到了正统年之后,内承运库才渐渐变成了皇帝的“小金库”。
其中包含各类绫罗绸缎,金银宝玉,可最多的还是金银。
内承运库不属“二十四衙门”,冯保这个大太监却也能管着。
“下去吧。”
冯保朝着内承运库掌印太监吩咐说道。
待到库里一干管事太监都离去,他便一人守在大门口。
早知皇帝要来,宦官们早就将一应账目整理清楚,甚至还绘制了图纸,以便皇帝查找齿角、宝玉等特定珍品。
当然,皇帝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