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江南士族,若真令他们得逞了,还是万分凶险的。
特别是,近来景阳宫的一干安胎事宜,皆是由仁民医馆操办。
恭妃和皇嗣出了问题,你仁民医馆说破天去,也是要担上一份责任的。
张允修摇摇头说道:“小侄哪里有什么把握,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
他很实诚地回答,对于这种阴谋诡计的事情,张允修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甚至前往景阳宫的一路上,他还在思索相关对策。
不过提到这里,张允修心里头便不免有些感慨。
若非皇宫里那位永宁公主及时派人提醒。
任由着李时珍这个犟老头跟皇帝硬顶,还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届时早有准备的清流发难,给自己扣个什么谋害皇嗣的帽子。
虽说最终也大概率能够探查清楚,被糊上一身臭,任谁心里头都不好受。
可他越是这样说,张溶越是不相信,很是不满地说道。
“连我你也要隐瞒么你小心心眼子多,定然留了后手,如若不然,此事何以这般轻易解决,你便又诓骗我这老头子吧”
听着张溶阴阳怪气的言语,张允修不由得感觉有些无语。
怎么自己说实话,也没有人相信啊
张溶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将此事看作一个秘密,没有再去提及。
他继续压低声音说道。
“贤侄,你如今可算是执掌了整个锦衣卫,陛下可是信任有加的,这‘乌香案’怕是没有那么轻易解决吧”
从前张允修以锦衣卫同知的身份,统领南镇抚司,说是执掌锦衣卫,实际上跟北镇抚司的刘守有还差上一些。
如今擢升都指挥佥事,还挂了执掌卫事署的头衔,甚至还御赐了飞鱼服,那是实实在在的锦衣卫一把手。
张允修摇摇头说道:“此事布置缜密,非是寻常人所能办到。
近日来东厂和锦衣卫加紧调查,可皇宫里头接连几名宫女太监,皆是自尽,能有这般势力的大人物,天底下屈指可数。”
“大人物”
张溶眯起眼睛,本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便不再提及,而是转而问道另外一个方面。
他看向了台下那时不时变化的木牌子,底下士绅商贾的眼神里头依旧炽热,不少人交易的声音震天响。
“说起来,你这期货交易市场真真是个磨人性子的地方,多少平日里的豪绅巨贾皆是沉浸其中。
士元呐莫怪世伯我啰嗦,你于江南的布置,可有六分的把握”
江南局势不容乐观,张溶也同样是知晓的。
张允修笑着说道:“八分。”
张溶不可置信的样子:“近日的消息一出,你这期货市场的价目确实降低不少。
可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照样会抬高价目,届时你又该如何应对”
他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台下还有人在喊着“买多买多”。
显然,不论是京城还是南直隶的物价,皆是被这些商贾们炒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张允修却自信满满地看了一眼东方说道。
“世伯拭目以待就是,这天下之物资,贵的贱不得,贱的贵不得,冥冥之中自有其定数。
今日他们还能做这跳梁小丑,无非是时候未到罢了。”
“尔等可知,这万历六年以来天下钱粮收入几何我南直隶之地又贡献几何”
太仓州的一处酒楼之内,王世贞看着在场衣着素色绸缎道袍的士绅,侃侃而谈起来。
“七百二十三万四千八百二十石!”
王世贞瞪着眼睛说道:“我等江南之地便占据了天下三成的钱粮!那北直隶之地受着京师,所上缴钱粮也不过半成不到。”
紧接着他一拍桌案。
“而在这南直隶之中,我江南占据远超半数,这天下乃是他张家父子的天下么
若无我等为朝廷尽心竭力缴纳赋税钱粮,朝堂上的滚滚诸公,拿什么锦衣玉食”
“可如今又怎奈如何”
王世贞满脸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