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的模样。
“朝廷缺了银子,不想着惩治朝中贪官污吏,却将手伸到了我等士绅乡贤头上,此等倒行逆施之举,我等岂能够坐以待毙!”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下来,在座的不少士绅都为之动容。
他们今日齐聚一堂,不正是为了对付那江南织造局还有西山钱庄么
后者为了“牟利”,在江南各地无所不用其极,特别是那天工纺织机所产出的丝蚕丝,已然是极大冲击了他们手底下的生意。
江南士族们以“囤货居奇”、“截断货源”等等手段,想要遏制江南织造局的推行。
可在应天府的推行一下,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其中。
此时此刻,他们再也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有不少士绅心里头还是有些顾虑,一名士绅在人群里头说道。
“元美先生,非是我等不愿出力,只不过前些日子今上刚刚封赏了那张士元,怕是已然给了信儿,陛下不单单要查那‘乌香案’,也同样要令其整治江南。
我等公然对抗朝廷,怕是以卵击石,会引来祸端吧”
一直以来,士绅们皆是暗里对抗朝廷,可谁也没敢明着来,那不是跟“造反”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也非是乱世,真将朝廷给惹急了,皇帝雷霆震怒怪罪下来怎么办
可王世贞却满不在乎的样子,嗤笑着摇摇头说道。
“诸位此言大谬矣,若江南出了差池,天下必然会大乱,朝堂诸公岂敢任意行事”
他继续大声说道。
“诸位,张家父子的刀已然架在我们脖子上了,若再不下定决心,我等便会成了那案板上的肥肉!”
说到此处,不少人面露怒意,在那清丈田亩之中,谁家还没有忍痛割下几块肉来
先前推行那“一条鞭法”倒还是可以忍受,可如今朝廷变本加厉,推行这借贷之法,那便是结结实实在刨士族们的根子。
“诸位!”
人群里头,一名老者悠悠然开口,他名讳华仲亨,华氏素来在江南便是大族。
他老态龙钟的模样,也敲了敲桌子说道。
“若是一味惧怕,我等还要不要这江南的世代基业了”
有了大族出面,众人也纷纷多起了几分底气。
王世贞眯起眼睛说道:“诸位心里头都是清楚的,那江南织造局便是来抢生意的,既然抢生意我等便断了他的销路,让朝廷看看,这江南之地被这张家父子,祸害成什么模样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同仇敌忾起来,好像真要将张允修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江南万万不可出了差池,我等这是在拨乱反正!”
“对!江南乃大明重地,如何能让那张士元给搅动风云”
“我等不单单要抵制,还要以万民书进谏朝廷!陛下难道要蒙蔽视听,捂住这天下悠悠之口么”
海风呼啸。
海浪拍打着船舷。
戚继光双手按在甲板的栏杆上,眼神里头不由得有些复杂。
他年过五十,鬓角与发间已然染上白霜,身形却依旧挺拔,看向身边的参将胡守仁,笑起来眼角不由得带着绽放开的皱纹。
“子安啊!我等上一回登上这军舰出海是什么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