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第三十九铺的二楼包间之中。
王世懋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舒适地倚靠在禅椅上,看了一眼楼下的价格木牌,对着面前的侄儿发出一声感慨说道。
“这期货市场乃是个好东西,短短数月时间,所赚取之银两,更甚于往日十几年之经营。
若是时时都能有此等进项,我王家何愁在江南不能立足”
王士骐手里端着一本话本小说,正看得津津有味,他笑着说道。
“躺着赚银子,谁能想到天底下真有这般好事这得多亏了锦衣卫的张卫事,若不是他创立这期货市场,你我叔侄二人,如何能够这般悠闲”
说到这里,王士骐不由得压低声音。
“世叔,侄儿已然约好了醉香阁今夜雅间,届时这东四牌楼身段最好的姑娘,都可与我等作陪,世叔白日里要养精蓄锐才是啊”
王世懋老脸一红,有些不太好意思,却也低声询问说道。
“想要请到那些姑娘,怕是要费不少银子吧”
“世叔。”王士骐皱起眉头说道。“谈银子太过粗俗,如今我等最多的便是银子,要赈济出去才是啊”
“是极是极”
叔侄二人随即发出一阵颇为癫狂的大笑。
过了一会儿,这王世懋却又有些感慨地说道:“这期货市场虽好,可惜已然是明日黄,西山如今乃是砧板上的肉,任谁都想与咱们分一杯羹,今后想要再赚到银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王士骐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世叔思虑太多,西山的期货市场没了,我等再开设一个不就成了。
皇帝若想将位置坐得安稳,终究还是要靠咱们这些人,为他镇守一方。
即便是皇帝忘了本,却也是要栽跟头的”
直接将万历皇帝作为谈资,王士骐如今不可谓不狂妄。
若是放在从前,王世懋定然要好好训斥一番,可眼下王士骐所说的正符合他之心意。
正当叔侄二人交谈之时,楼下又响起了雷鸣一般的呼喊之声。
“看涨!”
“看涨!”
“看涨!”
王士骐也毫不掩饰疯狂,倚靠在二楼栏杆之上,挥舞起拳头跟着高声大喊。
每每到货物价格展牌更新之时,便是期货市场里头最为疯狂的时刻。
王世懋端起一杯小酒,看着疯狂的人群,无奈地摇摇头,他自持身份,自然不会跟着去起哄,可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那展牌。
“价目更新!”
随着一声茶馆小厮的呼喊,便有期货市场的工作人员上前翻动更新展牌。
这个过程已然是十分迅速,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展牌的变化。
可在最后一块木牌更新完之后,期货市场里头竟然陷入一阵死寂之中。
有一人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绿了怎么会是绿的”
为了区分涨跌,如今期货市场展牌已然用“绿色”和“红色”,分别代表下跌和上涨。
一个月以来,这红色几乎占据着主导地位,象征着红红火火。
可今日,竟然突然转绿,展牌之上大大小小几十个价目,大部分都是绿色,红色也不过是零星一点罢了。
一时间,期货市场里头顿时炸了锅。
“怎么会是绿色的!这不符合经济学!”
“他张士元马上便是要认罪伏法了,如何能够变绿定然是暗箱操作,张士元还想着垂死挣扎不成”
“不成,我要去铺子里头瞧瞧,价目怎会突然下跌这么多”
二楼。
“这不可能!”
王士骐难以置信地看着楼下的一片绿色,仿佛那绿色是戴在自己头上一般。
“西山不行了,明明是咱们赢了,这物价必然再行上涨一波,还没有到达峰值怎么会突然下降
要降也得是西山彻底土崩瓦解之后。
这并不符合常理!”
连月来沉迷于期货市场之中,王士骐自然也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独到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