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事情还不到太过严重的程度。”
他开始有些明白,为何那《万历新报》上,成日里要刊登些什么极其肉麻的话语,诸如什么“伟大圣明的皇帝陛下”“永远忠诚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是一种极其肉麻低级,为人所不齿的谄媚行为。
可对于《万历新报》来说,这却是一种必要的表态。
如今看来,好在这《万历新报》,张口闭口便是皇帝陛下,不然将张允修宣传成一个圣人后。
那皇帝不怀疑,也得是怀疑了。
自古君臣猜忌,便是屡见不鲜之事,涉及到皇权,便连亲生父子都能反目成仇。
张居正看了看外头的景色,缓缓开口说道。
“停车。”
马车倏然停下。
张居正缓缓下车,对着身边的申时行说道:“汝默,陛下想必便在前头,这段路你不必再陪老夫走了,老夫看着陛下长大,从前行了不少错事,自是要亲自跟陛下说说话的。”
“恩府.”申时行拱拱手,有些无奈,可他前去确实说不上什么话,终究叹息一声。
“那学生便在外头等着,若是有什么,也可见机行事。”
“嗯。”
张居正微微颔首,便重新整理了一番仪容,朝着小山头上的工坊缓缓踱步而去。
此时已然过了正午,天上乌云久违的消散开来,和煦的阳光照射在工坊之中,跟那腾腾升起的黑烟,形成鲜明对比。
万历皇帝便站立在工坊之前,他站在土坡边,向下盯着那西山一片又一片建筑,或是房屋或是工坊或是学堂,皇帝的肩膀有那么一些松垮。
赵士桢远远站在背后,惴惴不安的模样,刺骨寒风里头,竟满头大汗。
空气中还时不时传来,“啪啪啪”地抽打之声,以及公鸭嗓的求饶之声。
张居正步子很轻,缓缓朝着远方而来。
见到张居正的赵士桢揉了揉眼睛,连忙大声呼喊行礼说道。
“下官见过张元辅!”
不远处的万历皇帝肩膀耸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
“你先行退下吧。”
张居正这一开口,令赵士桢如蒙大赦一般,他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说道。
“下官还有些要事,那便先行离开了。”
说话间,他火烧屁股一般,立马逃离了这里。
张居正身子缓缓转动,上前两步,朝着面前的万历皇帝恭敬下跪行礼说道。
“臣张居正,参见陛下!”
这几个月来,所有人都记着大明有个贪财好色之君主,却没有人记得,他乃是个天威难测,一言九鼎的皇帝。
万历皇帝缓缓扭过身躯来,看向张居正的眼神里头,带着一丝冷漠,可转而笑着说道。
“元辅何必如此朕早有所言,元辅年事已高身子不适,自当可以免除这些礼数。”
“君臣之礼,自是不可马虎。”
张居正低头拱手说道。
“好一个君臣之礼。”
万历皇帝眼睛里头终于有了那么一些柔情,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又看向西山之景。
“不知元辅可曾有感受,站在此处遥望西山,所见变化相较于半年前,那是天翻地覆。
可眼见着一排排一幢幢建筑拔地而起,朕竟有些无所适从之感。
这半年来,朕真的做对了么”
张居正早便是朝廷老手,特别是对付起小皇帝,那可谓是得心应手,他缓缓说道:“陛下何故有此想法臣这一路而来,所见西山皆是一派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工造井然有序,西山这半年之功绩,乃是旷古烁金,于后世史书理应是浓墨重彩之笔。”
万历皇帝想到那些洋溢幸福笑容的百姓,脸上也不免有些得意,可转念之间复又摇摇头说道。
“此乃张士元之功也,非是朕之功,朕成日里沉溺于话本小说,每日不是丹青水墨,便是研究杂学小道,如何能够成事说起来朕远远不如士元.”
这话说得,张居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