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收徒,便是因为自己这位师父,成日里惹是生非。
西山乃是大明国之重器,想来张允修也是为了李贽着想。
李贽却是不听劝,咬着牙说道。
“若是不拜入科学门下,便无法得科学真谛,老夫要研究个什么学问他张士元看不起老夫,老夫便要令他瞧瞧厉害!”
袁文炜扶额:“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知道李贽是一个倔脾气,认定的事情定然是不会妥协的,所以干脆不再劝阻。
袁文炜想了想,便从行囊里头取出一张招贴来,递给李贽说道。
“先生想必对这个东西会有兴趣。”
李贽有些疑惑,接过那招贴打量一番,一看便是西山的手笔。
所谓“招贴”,便是大明店铺的一种广告方式,一般乃是贴在店铺外头,亦或是贴在榜亭、粉壁这类公共宣传栏之上。
不过这“招贴”非是张贴,乃是四处发放,也就只有张允修财大气粗,拿纸张不当银子了。
西山这份招贴以红色为底,还有一些灯笼和春联的小插图,显得颇为喜庆。
上头的大字皆为印刷而出,这印刷工艺显然也只有张允修手下的新明书房能做到。
可一看文字内容,李贽竟然觉得有点眩晕。
“西山年关大酬宾!”“全场五折!”“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李贽忍俊不禁,饶是他这样走南闯北之人,也觉得这玩意儿实在是新奇。
什么叫做年关大酬宾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李贽扭过头询问说道:“西山这是在搞什么东西”
袁文炜哭笑不得的样子:“这两天出来的消息,西山要在除日办个促销活动,地点便是在西山大剧院外头的空地,里头皆是西山各大工坊之产品,这价格从五折到九折不等。
这几日京城内外都传开了,不少百姓跃跃欲试,士绅商贾们个个恨得牙痒痒。”
李贽下意识说道:“张士元疯了”
能够让“疯子”李贽说出疯这个词,足以说明此事在大明人心中的震撼程度。
从来都只听说有人囤货居奇抬高物价,却没听过有人刻意打折销售的,这在物资匮乏的大明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甚至在普通人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缺心眼。
“外头人皆是这样说。”袁文炜连连摇头说道。“说那张士元犯病了,西山可有一半乃是皇家的产业,他这般糟践东西,陛下想来不会放过他。”
李贽紧皱眉头,他摆摆手说道。
“先莫要妄下定论,此中定有深意!”
作为一个狂热的科学爱好者,他对于张允修的事迹还是有所研究的。
这小子每每皆是会干出出格的事情,转头却是一鸣惊人。
李贽目光炯炯地说道:“我已参透科学之道,此番定然要好好研究一番,令张士元心服口服。”
说话间,他将那招贴抓得更紧了。
袁文炜突然有些后悔了,他无奈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自己这位师父,看起来是彻底没救了。
文渊阁。
书吏们脚步匆匆,手上大多抱着厚厚的文书。
张居正与申时行两位阁老,还有户部、礼部各位尚书,仍旧在文渊阁里头进行年末扫尾工作,以及元宵灯会的一干布置。
不过大明官员也确实没到放假的时候,据《明会典》记载“凡每岁正旦节,自初一日为始,文武百官放假五日。”
所以还没到放假的时候。
此刻申时行脚步匆匆,在文渊阁里头忙得不可开交,突然收到西山送来的消息,他整个人几乎愣住了。
申时行握着那份招贴面色古怪,三步两步便寻到了张居正的案件,将招贴递过去说道。
“恩府且看看其中内容。”
张居正停笔,将目光瞥见那份招贴,一看那夸张的标题,心里头便顿感不妙了。
“这小子又在整什么妖蛾子”
“想来是正值年关。”申时行提出自己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