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及此事,万历皇帝也是咬牙切齿。
“那些穷酸藩国,让他们进献些物产,个个敷衍塞责,偏让朕来倒贴银子,这是什么道理!”
话刚说完,又觉有腹诽先祖之嫌,忙转移话题。
“此事又跟朕那货物有什么关系。”
“陛下还没明白”张允修挑眉。
万历皇帝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一拍大腿,豁然开朗。
“朕怎么没有想到,将这些货物赏赐给那群藩国使节!”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不成!往年这赏赐的银子皆是户部所出,这下子成了内帑出银子,不可开此先例!”
一想到要用自己的内帑,皇帝便有些肉疼。
万历皇帝又提醒说道:“再者说,那些货物都是小物件,送出去不显得我大明小气了”
张允修耐心解释说道:“这银子本该是户部出的,陛下下一道旨意,让户部采买这十万两银子货物不就成了”
他嘴角微微翘起。
“至于这货物价值,其中有布匹丝绸本就是藩国所需,其余日用品大部分出自西山,价值几何还不是咱们说得算
依微臣所言,那些使臣拿到煤油灯、肥皂、藕煤、琉璃镜等一干货物,反倒是还要谢谢咱们呢!”
张允修说得乃是大实话,如今大明的这些轻工业品,放在海外可以说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了。
万历皇帝仍旧有些忧虑:“那都是我大明至宝,若为他人学了去怎么办”
张允修无奈说道:“陛下还不明白么煤油灯、肥皂、藕煤本就是消耗品,异国番邦没有西山的生产力和技术,如何能够仿制出来
怕是今后尝到大明器物之好,一如瓷器、丝绸一般,还要求着跟咱们买呢!
陛下弥补了损失,朝廷解决了赏赐,番邦也享受到了大明货物,此乃一举三得呀!”
万历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眼睛里头都要放出光来,他拍着张允修的肩膀,那亲切地模样仿佛要抱住张允修亲一口。
“士元!你特娘的真是个搞阴谋诡计钻营的天才!”
张允修则是义愤填膺的样子。
“陛下怎可凭空污人清白!我张允修乃是最为正直的正人君子!”
不消半日,文渊阁便得到了乾清宫的消息。
张居正面色铁青地看完手中字条,随手便将其仍进炭炉中,纸片在发红的煤炭中蜷曲,化为灰烬。
他缓缓起身,目光又落在司礼监送来的圣旨上头,神色愈发复杂。
一旁的申时行满面愁容,唉声叹气说道。
“这下可如何是好,陛下任性闯下祸端,不仅让百姓平白受了欺压,如今那批货物积压滞销,单是亏损就起码五六万两银子。
恩府,这般乱象传开,天下人的怨怒,你我怕是挡不住啊!”
不消说过几日的元宵灯会,再说那年后的开海事宜,万历偏在此时闹出这等纰漏,无疑是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者,递过去攻讦的刀子。
可张居正却轻轻摇头说道:“此事,已然解决了。”
“解决了”申时行满脸诧异。
张居正便将张允修那套计策简明扼要转述了一遍。
申时行先是怔在原地,眼中先是惊讶,然后喜悦,最后拍案叫绝。
“这可真是个妙法!张掌卫事果然深谙朝堂斡旋之道。”
他声音有些发颤,展开分析说道。
“户部只需对外声称,陛下那批货物本就是朝廷有意采买的赏赐之物,再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张诚等阉党身上,对张诚等人严加惩戒,此事影响便可降到最低!”
说话间,他对于张允修便又生出几分敬佩来,让他与张居正二人思量,恐怕最后也不一定能达到相同效果。
主要还是,他们的想法不如张允修无耻.
张居正却是眉目微蹙,望向窗外:“陛下他”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即便是张居正,也不得不为皇帝的任性擦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