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的,咱们又不是随便抓个人就能解剖,突出一个自愿参加,哪有那么容易咱们还需要给大体老师一定补助的呀!”
李时珍愣了一下,感觉到张允修语气怪怪的,转头这才发现张居正站在后头。
他猛然间醒悟过来。
“哦哦哦明白!老夫自然是明白的,老夫不着急,啊哈哈哈”
李时珍发出一阵干笑。
这二人一唱一和,听得张居正直皱眉头。
可抬头看了一眼重症病房里头,英国公张溶确实因此而受益。
仔细思量一番,这“解剖”听起来惊世骇俗,可似乎确实是必不可少。
张允修则是拍着李时珍的肩膀说道:“都是为了科学!大体先生是无上荣光的事情,这些人生前便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有些更是嗜血成性的蛮族,能够为医学做贡献,死后也不至于入十八层地狱啊!”
李时珍面色有些奇怪。
这人都被大卸八块了,可以说是死无葬身之地,古人常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轻易损害,那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张允修看出顾虑,侃侃而谈说道。
“这便就是东壁先生孤陋寡闻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土葬能被超度,登极乐世界。
你去问问乌斯藏使节便知道,在乌斯藏是没有土葬的,即便是首领也有接受天葬的。
天葬便是以人身饲群雕,乃是叫做‘以肉身还报天地’。
我等寻乌斯藏的大师们协助,想来定然是能够让这些罪犯,受到超度的。”
张居正审视着二人,看向张允修的眼神颇有些怀疑地意味说道。
“你这大体先生,真用的乃是十恶不赦之囚犯”
张允修则是无奈说道:“爹爹,医馆寻良家子解剖,不是给自己惹麻烦么得不偿失啊。”
后世的解剖,基本上依靠大体老师自愿的原则,古代情况则是不太一样,除非家境真的贫寒到,需要靠当大体老师,赚取一定医馆的补助,正常人家都不会愿意。
所以囚犯便成了最好的选择,恰巧张允修执掌着锦衣卫,诏狱里头有太多十恶不赦的罪犯。
有些罪犯本身便是要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拉来充当大体先生,倒也是个好下场,起码死得痛快一些。
张居正则是又质疑说道:“可是以活人实验”
倒不是他不信任幼子,实在是张允修平日出格的事情干得太多,令他不得不去联想。
张允修摇摇头说道:“爹爹怎不信我,我医馆乃是干出那种丧尽天良事情的地方”
见老爹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他摊开手说道。
“爹爹若是不信,可随我去解剖室里头看看,里头心肝脾脏可都是完好如初,一个个在玻璃罐子里头栩栩如生!”
听到这句话,张居正脸都快要绿了,可偏偏寻不到什么理由训斥。
毕竟只要他开口,张允修便是有话说了,这都是为了科学,况且皆是十恶不赦之徒。
张居正看了一眼幼子手指的方向,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颤,他在朝廷上叱咤风云,可说起这心肝脾肺肾,却还是依旧心有余悸。
“胡闹!”
他一挥衣袖,便匆匆转身离去。
李时珍和张允修面面相觑。
张允修压低声音提醒说道:“瞧瞧的行事,张扬的不要。”
李时珍觉得对方说话很怪,却还是点头说道。
“士元且放心。”
这“解剖”之学,他定然是要发扬光大的!
过了元宵之后,一干事宜便提上了议程。
先是西山日用化工品工坊正式开张,实际上在年末促销会的时候,工坊已然是开张一次,不过当时产量有限。
等到年后天气稍微暖了一些,西山各大工坊也都开动,日化工坊前年招收的工人们纷纷上工,这生产才是真正跟上来。
万历皇帝很是积极的样子,特地从皇宫马不停蹄地赶来,为日化工坊进行了剪彩仪式。
由不得皇帝不上心,这肥皂实在是太能赚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