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光景。
“啪!”又一个名贵的双釉缠枝莲纹梅瓶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许冠阳刚从外面听书回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次又一次精心设计的、堪称天衣无缝的陷阱,怎么就成了陈越一次又一次刷声望、涨粉丝值的垫脚石?!
他越想越气,一口老血涌上喉头,竟气得捂着胸口,两眼一黑,一头撞在了门框上!好巧不巧,又一次磕到了他那颗刚刚经历过二次创伤、本就只剩牙根的门牙!
“噗——”那最后一点牙根,也光荣下岗,离家出走了。
“陈!越!”他捂着彻底空荡荡、畅通无阻的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充满了血丝。他抓起笔,颤抖着手,在自己的黑名单上,重重地写下了“陈越”的名字,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充满杀气的字:“会煽情?懂收买人心?好!下一局,就让你煽个够!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满朝文武的唾沫硬!”
他决定,要给陈越的“铜针土法”扣上一顶“妖言惑众、巫蛊邪术”的大帽子,联合朝中那些最重礼法、最讲规矩的老顽固,发动一场铺天盖地的舆论战,让百官联名上奏,彻底将陈越打入万劫不复!
夜深了,值房内烛火通明。
陈越坐在桌前,在一张坚韧的桑皮纸上,仔细绘制着“铜针根管疗法”的四个关键步骤示意图:辨洞、探髓、引流、填药。画完之后,他满意地看了看,将其悬挂在墙壁上。
看着这张凝聚着现代牙科智慧结晶的明代“技术图纸”,他心里盘算,这土法根管治疗技术今天已经验证成功。下一步,如果能批量制造不同尺寸的标准化铜针,搭配改良版的黄连蜂蜜膏,这将是横扫大明朝平民市场的、足以改变一个时代的爆款医疗产品!
转念又一想,可是这根管治疗的手法,怎么传授呢?搞个直播教学再带货?大明朝没有互联网啊,这可难办了!
窗外,传来了二更的梆子声,悠远而沉重。
他吹熄了烛火,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陈越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帐顶,心中默念:这铜针已经敲开了户部尚书的牙关,下一个找上门来的,会是谁呢?
而许冠阳那边,挨了这么一记响亮的耳光,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新的风暴,或许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