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情报。
“她还说了什么?”竹先生追问。
林默涵摇了摇头,指着电报纸的最后一行:“她只说,‘今晚十二点,码头见’。”
竹先生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半晌。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像无数颗小石子在敲打。他知道,苏曼卿说的“码头”,肯定不是淡水河口那个被重兵把守的老码头——那里现在是龙潭虎穴,去那里等于送死。她指的,应该是台北港附近那个废弃的渔港,那里有他们之前设下的一个紧急联络点。
“她想干什么?”竹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她明明知道,现在全城都在通缉她,她还敢出来?”
林默涵没说话。他太了解苏曼卿了——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却倔强得像块石头。她一定是拿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或者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才会冒险发出这样的信号。她知道,只有自己才会明白“码头”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我去。”林默涵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竹先生猛地抬头:“不行!太危险了!魏正宏现在肯定在到处找她,说不定已经在码头设下了埋伏!”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林默涵的目光直视着竹先生,“如果她真的带着‘台风计划’的核心情报,落入魏正宏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她是为了掩护我,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不能丢下她。”
竹先生看着他,眼神复杂。他知道林默涵说得对,但他更清楚,这一去,可能就是九死一生。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默涵断然拒绝,“你得留在这里,主持大局。如果我出了事,还有你接替我。”
竹先生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默涵打断了:“别争了,就这么定了。”他转身从墙角的木箱里,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插进腰间的枪套里,“我走了,你小心。”
“等等。”竹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防水的油布包,塞到林默涵手里,“这个拿着,里面有信号弹和急救包。”
林默涵接过油布包,点了点头,转身掀开门帘,走进了雨幕里。
台北的雨夜,冷得刺骨。
林默涵裹紧身上的黑色雨衣,帽檐压得很低,混在寥寥无几的行人中,朝着台北港的方向走去。雨水顺着帽檐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对这条路太熟悉了——从他第一次潜入台湾,就走过无数遍。他知道哪里有巡逻的警察,哪里有躲雨的门洞,哪里可以避开街边的路灯。
他没有直接去渔港,而是在离渔港还有两条街的地方,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屋顶上晾晒的衣物在风中摇晃,像一个个黑色的幽灵。他贴着墙根,慢慢往前走,耳朵里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音——雨滴打在屋顶上的声音,远处传来的狗吠声,还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但在这寂静的雨夜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林默涵立刻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