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矛盾,让他们内斗,为我们争取时间。”
竹先生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江一苇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单靠我们,很难正面击溃军情局;但若能利用敌人的内部矛盾,就能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又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默涵看着桌上的地图,眼神变得坚定:“我得尽快把这份地图,送到大陆。‘台风计划’的登陆时间,只有半个月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行动之前,做好准备。”
竹先生沉默了。他知道,林默涵说的“送地图”,意味着一次极其危险的跨海行动。从台湾到大陆,沿途都是国民党的海军封锁线,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我来安排。”竹先生终于开口,“组织在基隆港有个秘密联络点,负责人叫‘老船长’,他会帮你弄到一艘渔船,送你过海。”
林默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竹先生说的“安排”,背后要付出多少代价与风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台北的夜色已深,远处的淡水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情景,想起老赵的牺牲,想起苏曼卿的被捕,想起江一苇的勇敢,想起那些在黑暗中默默支持他的同志。他们的脸,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像一盏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竹先生,”他忽然开口,“如果我回不来了,请帮我照顾我的女儿。”
竹先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会回来的。等胜利的那一天,我们一起,回大陆,看她长大。”
林默涵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望着远处的河面,心里默默念着女儿的名字。他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是组织的使命,还有无数同志的期望,以及那个在大陆等待他归来的女儿。
夜色渐深,台北城渐渐沉入梦乡。但在“福安颜料行”的后院,灯还亮着。林默涵坐在灯下,用隐形墨水,将地图上的坐标,誊抄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米纸上。他要将这份承载着无数人希望与牺牲的情报,亲手送到大陆,送到组织的手中。
窗外,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的。但林默涵知道,只要心中有光,就一定能等到破晓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