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涵像一只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忙碌着。他白天在裁缝铺做活,晚上则躲在阁楼里,用隐形墨水,将“台风计划”的核心情报,誊抄在一张极薄的棉纸上。棉纸被他缝进了一件旗袍的夹层里——那是为林太太准备的样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华丽而张扬。
他要将这件旗袍,亲手交给林太太。而情报,就藏在那华丽的伪装之下。
初八那天,雨终于停了。
林默涵穿着王老板为他准备的新长衫,提着一个装满尺子、软 tape 和样布的木箱,跟着王老板,乘坐一辆黄包车,前往林公馆。
林公馆坐落在台北城西的山坡上,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二层小楼,红砖绿瓦,爬满了常春藤。虽然有些破旧,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藏青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她是林太太的贴身丫鬟,名叫阿香。阿香引着他们穿过前厅,来到后院的花厅。林太太正坐在藤椅上,逗弄着一只波斯猫。
“王老板,你可算来了。”林太太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上海来的裁缝?”
“林太太好。”林默涵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林太太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番。她的眼神锐利,像***术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林默涵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局促的样子,心里却在暗自警惕。
“听说你手艺很好?”林太太问。
“略懂皮毛,不敢当林太太夸奖。”林默涵答道。
“嗯。”林太太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吧,我看看你带来的样布。”
林默涵依言坐下,打开木箱,将样布一一铺开。他的动作沉稳而流畅,指尖在丝绸、杭绸、软缎上轻轻划过,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林太太的目光,落在了一块月白色的杭绸上:“这块料子,做件旗袍怎么样?”
“林太太好眼光。”林默涵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这块杭绸,是今年的新货,质地轻薄,光泽柔和,最衬林太太的气质。”
“哦?”林太太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我该配什么花色?”
“林太太气质高雅,不宜用太过艳丽的花色。”林默涵沉吟道,“依我看,用银线绣几枝缠枝莲,再在下摆处,用淡青色的丝线,绣几朵浪花,如何?”
“缠枝莲,浪花……”林太太念叨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寓意不错。就依你。”
林默涵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缠枝莲,象征着生生不息;浪花,代表着暗流涌动。这是他与同志之间,约定俗成的暗号。他用这种方式,向林太太传递了一个信息——我,是自己人。
接下来的量体,进行得很顺利。林默涵的手,拿着软 tape,在林太太的身上,轻轻绕过。他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