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器突然全部立起,断矛自动接成长枪,折弓绷上劲弦,裂盾拼合成圆,碎剑熔成铁索,朝着林琋的方向合围过来。
老镖突然指着镖旗杆,声音抖得不成调:“那……那是探宝的古董商!”
镖旗杆上,一个穿着绸衫的身影正被铁索紧紧缠在旗杆上,他的肩膀已经与旗杆融为一体,铁皮在他胸口长出鱼鳞状的纹路,每多一片,他的皮肤就多一分青黑色。他的手指在铁皮上胡乱抓挠,每次用力,指尖就掉下一小块皮肉,落在地上化作铁屑,而他本人的脸上,铁纹正从额头往下蔓延,已经盖住了双眼,眼窝处的铁皮在微微起伏,像在无声喘息。
“他的三魂七魄正在被铁器吸走。”林琋握紧裂镖斧,斧身注入灵力后泛着淡金色的光,“镖车底下的地窖是镖煞的本体,那些战死镖师的骸骨都聚在那儿,被百年铁锈浸成了‘铁核’。”
踩着散落的兵器靠近镖车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铁腥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机油与血污的气息,让人喉咙发紧。两侧的厢房突然洞开,里面的镖箱全部飞出,箱盖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金银,而是层层叠叠的枯骨,骨缝里嵌着铁砂,像无数颗细小的牙齿。房梁上的镖铃突然齐响,铃声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铃舌上缠着的红绸飘落在地,化作一条条血红色的蛇。
“道光二十五年,七月十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镖车底传来,像铁器摩擦岩石,“悍匪说交出镖物就留全尸,我们把少镖主藏在镖箱夹层,三十七个兄弟围着镖车拼到最后一口气……我断气前看到的,是师弟背着少镖主钻进密林,手里举着我那面威远镖旗……”
随着声音响起,地面的铁屑突然沸腾,像翻滚的铁水,无数只戴着铁手套的手从屑里伸出来,抓向靠近的人脚踝。镖旗上的猛虎图案活了过来,从旗面跃下,化作一头丈高的斑斓猛虎,虎毛是无数根锋利的铁针,虎爪是烧红的铁钩,朝着林琋猛扑过来。
“这些是战死的镖师,怨气附在镖器上,成了镖煞的傀儡。”林琋一边后退,一边甩出破铁符,符纸在虎影间炸开,金色的火焰烧得铁针滋滋作响,冒出的黑烟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副铁甲在血泊里挣扎。
镖局的影壁墙突然倒塌,露出后面的地窖入口,窖里涌出股黑红色的雾气,雾中浮着个高大的人影,穿着残破的镖师服,腰间系着七尺镖链,链尾拖着个锈迹斑斑的镖箱,箱角露出半块威远镖局的令牌,牌上刻着个“忠”字。
老镖突然惨叫一声,他胳膊上的铁纹已经钻进皮肤,小臂上浮现出铠甲状的鳞纹,像件正在成型的铁衣。“铁……铁在吃我……”他的声音变得粗哑,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镖车倾斜,双手做出握镖的姿势。
林琋冲过去,将一张破铁符拍在他的小臂上。符纸燃烧的瞬间,铁纹的蔓延停滞了,但老镖的半边手臂已经变成青黑色,像被铁水浸透的木头。她这才注意到,那人影腰间的镖链上,挂着枚小巧的虎头镖,镖头的纹路与少镖主后人捐赠的信物一模一样。
“裂镖斧!”林琋挥斧砍向最粗的那根铁索,斧刃接触铁链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铁索突然绷直,带着巨大的拉力将她往地窖里拖。她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起,斧尖劈向猛虎的额头,裂开的虎头里滚出无数枚生锈的镖头,镖尾都系着极小的骨片。
“道光二十七年,那些悍匪被少镖主请来的官军围剿,头目被凌迟处死,首级挂在威远镖局门口示众三日,匪窝被烧成白地。”林琋的声音穿透铁器的碰撞声,“你护着的少镖主后来重振镖局,他在黑风岭立了座‘三十七忠魂碑’,每年清明都带着子孙祭拜,说要让江湖记住你们的忠义,更要记住镖师的本分。”
她从背包里取出个木匣,是从镖局博物馆借的,里面放着块威远镖局的老镖旗残片,上面绣着半只猛虎,边角缝着“少镖主 敬挽”的字样,针法与地窖里那人影的镖服补子完全吻合。
残片刚靠近人影,猛虎图案突然停止扑咬,铁针渐渐脱落,露出底下的白绸。地窖里的雾气纷纷散去,露出里面的普通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