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黄褐。
“别碰那些骨钉!”老顾拉住想伸手去拔钉的林琋,“钉帽的梅花纹是用魏班主的指骨磨的,沾血就会往骨头里钻。”他突然指向影匣底部,匣底的驴皮上,无数个细小的掌印正在慢慢变深,像有人在里面抓挠。
匣底的皮影突然全部竖起,关节处的铁丝弹出,化作无数根细针射向两人。林琋迅速甩出十二张破影符,符纸在空中化作金色的光网,将针影拦在半空,铁丝接触符纸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黑烟。老顾趁机将照魂灯摆在影匣四周,灯光照在小郑脸上,青蛇皮影的边缘开始卷曲,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
“老赵在戏台的幕布后!”林琋突然瞥见幕布边缘露出只染血的布鞋,正是老赵常穿的千层底。她纵身跃过影箱,刚要掀开幕布,布上的影影突然活了,《铡判官》里的铡刀影猛地落下,带着凌厉的风劈向她的头顶。
“他的骨头快被影钉穿透了!”老顾扔过来一把青铜骨凿,林琋接住后反手凿向铡刀影,“当”的一声脆响,影刃碎裂成无数片,每片都化作锋利的小影刀,贴着她的耳边飞过,削断了几缕头发。幕布后的老赵蜷缩在地上,背上插着七根骨钉,钉尾的铁丝缠着块驴皮,上面画着《岳母刺字》的图案,刺字的笔画正顺着皮肤往心脏蔓延。
就在这时,窑洞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带倒钩的铁丝从裂缝里钻出,像蛇一样缠向两人的脚踝。那只装着小郑的影匣突然炸开,皮影碎片飞溅中,一个由无数皮影拼接成的巨人站了起来,身高近三米,头是用数十张人脸皮影拼的,眼窝嵌着黑玛瑙;身体由百张铠甲皮影叠成,关节处的铁丝绞成粗索;双脚踩着两只铁制影箱,箱底的轮子碾过地面,留下串串火星。
“是影煞本体!”林琋将老赵推向老顾,“带他去洞口,用照魂灯照!我来拆它!”
她挥起裂骨剪冲向影煞,剪刃缠着破影符,卡在影煞的关节处用力一绞。“咔嚓”一声,铁丝绞成的胳膊应声而断,断口处甩出无数根细铁丝,像撒出的网。影煞的巨口突然张开,喷出数十张燃烧的皮影,每张影上都画着不同的死状——有的被钉在墙上,有的被铁丝勒颈,正是当年被军阀害死的戏班成员。
“民国十五年,九月廿九。”影煞的声音从无数个皮影口中同时发出,像铁丝摩擦驴皮般刺耳,“军阀说不做《戏说岳传》就烧了影谱,我把最后半卷祖传影样塞给徒弟,让他从窑顶逃出去……最后摸到的,是骨钉钻进脊梁的疼,还有幕布上自己被铡的影……”
随着嘶吼,窑洞四壁的影子全部活了过来,《西游记》的妖怪影、《三国》的武将影、《水浒》的好汉影,举着各式影器朝着两人围来。老顾抱着老赵退到洞口,同时点燃三盏照魂灯,灯光在地上投出个巨大的光圈,影影一靠近光圈就发出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它的命门在胸口的影谱!”林琋盯着影煞胸口那块暗红色的驴皮,上面用金线绣着“忠义”二字,正是魏班主临死前藏在怀里的影谱残片,“那是他用血画的!”
老顾迅速将老赵放在安全处,从背包里取出缠满朱砂线的网枪,朝着影煞扣动扳机。渔网在空中展开,网眼缠住影煞的躯干,朱砂线接触驴皮的瞬间燃起火焰,烧得影煞发出凄厉的嘶吼。林琋趁机纵身跃起,裂骨剪对准那块暗红色驴皮,剪刃刺入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驴皮下滚出颗发黑的头骨,骨缝里还嵌着未褪尽的颜料——正是魏忠义的遗骨。
头骨落地的瞬间,影煞的身体开始崩解,无数张皮影从它身上脱落,在地上拼出当年戏班的全貌:二十三个影人身着戏服,围着中央的魏班主影,影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与史料记载的“忠义班二十三人同日殉难”完全吻合。他们朝着头骨伸出影手,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和解。
林琋从背包里取出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卷泛黄的影谱,是魏班主的徒孙捐赠的。“您的徒弟没丢了您的手艺。”她将影谱在灯光下展开,泛黄的驴皮上,《精忠岳传》的影人栩栩如生,“他在省城开了影戏馆,每场都演《岳母刺字》,说要让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