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们!”
艾时坐在床沿,摸出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眼神沉静:“救肯定要救,但不能硬来。刘权这种人,贪财,好面子,得找他的软肋。”他吸了口烟,“先在镇上稳住,打听清楚他的底细,看看他平时跟谁来往,有啥忌讳。”
“打听啥?直接干就完了!”王勇急得转圈,“万一阿冰他们受欺负了咋办?”
“越是急越容易出错。”艾时弹了弹烟灰,“你忘了黑帽帮的事?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刘权能在这镇上立足,肯定有后台,说不定跟派出所都有关系,硬闯不仅救不出人,咱俩也得搭进去。”他站起身,“你在旅馆守着,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王勇还想争辩,被艾时一眼瞪了回去:“听话。这镇上鱼龙混杂,多个人多份风险。你在这儿盯着饭店的动静,要是有啥异常,赶紧想办法通知我。”
艾时在镇上转了大半下午,从杂货铺的老板到修鞋的老头,逢人就递烟打听,零零碎碎拼凑出刘权的底细——这人今年四十出头,十年前因为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蹲了五年牢,出来后靠着以前的“兄弟”在太阳升镇扎了根,先是垄断了镇上的砂石生意,后来又盘下了饭店和KTV,手下有十几个弟兄,个个手上都有点“案底”,平时靠收保护费、强揽工程过活,跟镇派出所的一个副所长称兄道弟,出了事总能压下去。
傍晚时分,艾时回到旅馆,王勇正扒在窗台上往街对面瞅,看见他回来,赶紧招手:“艾哥,你看!那饭店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下来个穿西装的,跟刘权的人勾肩搭背进去了,看着像个当官的。”
艾时凑到窗边,矿灯(他一直随身带着,此刻调暗了光线)往饭店门口一扫,那辆黑色轿车是帕萨特,挂着本地牌照,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估计是他的后台,派出所的那个副所长可能性大。”他沉吟道,“这说明刘权做事很谨慎,明面上有人罩着。”
“那咋办?”王勇一脸焦虑。
艾时走到床边,打开帆布包,从里面翻出件叠得整齐的衣服——是件七匹狼的休闲夹克,深灰色,袖口干净,还是去年在县城买的,平时舍不得穿,一直留着应付场面。还有双棕色的休闲皮鞋,擦得锃亮,是从中山内史墓里带出的物件换的钱买的,没穿过几次。
“我去会会他。”艾时脱下身上的旧外套,换上夹克,又换上皮鞋,对着墙上那面掉了角的镜子照了照,镜中的人虽面带风尘,眼神却透着股沉稳,倒像个跑生意的老板。
“艾哥你一个人去?”王勇急了,“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艾时系好鞋带,语气坚决,“你性子太冲,容易露馅。我以外地商人的身份去,就说想在镇上做点工程,找他‘谈谈’,探探他的底,看看阿冰和张老二的情况。”他拍了拍王勇的肩膀,“你留在旅馆,这是地址。”他从兜里摸出张纸,上面写着旅馆的名字和房间号,“我进去后,要是一个小时没出来,或者出来时不对劲,你就往镇外跑,去邻镇报警,就说刘权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察。”
“我不!”王勇红了眼,“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胡说啥?”艾时瞪了他一眼,“咱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拼命的。你留下,是我的外应,比跟我进去有用。万一我真被扣了,你还能想办法救我,要是咱俩都进去了,谁管阿冰和张老二?”他放缓语气,“听话,等这事了了,我请你吃顿好的,全肉的那种。”
王勇还想说什么,看着艾时坚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那……那你小心点,要是他们敢动你,我就是拼了命也得冲进去!”
艾时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没带任何工具,只在口袋里揣了把折叠刀,藏在鞋垫下,以防万一。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迎着渐浓的暮色,往大庆饭店走去。
离饭店还有十几米,门口那两个纹身男就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他。艾时没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