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船在水面上晃悠,刘胜手里的五连发还在冒烟,枪管的余温烫得他指尖发麻。他盯着皮划艇上刘权那渐渐沉下去的尸体,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转身,枪口指向船主王老五和另外两个划船的小弟,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你们刚才看见了啥?”
王老五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船桨“扑通”掉进水里,结结巴巴地说:“没……啥也没看见!权哥他……他是自己掉下去的!”
“对!掉下去的!”另一个小弟赶紧附和,头点得像捣蒜,“我们啥也不知道!”
刘胜喘着粗气,枪口在三人脸上扫来扫去,那道刚被他哥打的红印在太阳穴上突突跳:“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谁他妈敢往外说一个字,”他指了指水面,“就跟他一个下场!”
三人吓得赶紧点头,王老五甚至“扑通”一声跪在了皮划艇上,膝盖撞得船板“咚”响:“胜哥放心!我们嘴严得很!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
“最好是这样。”刘胜把枪往腰里一别,蹲下身,用船桨往水里戳了戳,确认刘权的尸体没再浮上来,才对铁皮船上的弟兄喊,“把船开过来!”
回到岸边时,十几个帮众还在等着,见只有刘胜回来,纷纷围上来:“胜哥,权哥呢?”“挖到宝贝了?”
刘胜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焦急的神色:“我哥在水里探墓,不小心踩滑了,掉进深水区,没上来!”他往水库中心指了指,“我们捞了俩小时,氧气瓶都空了,实在捞不动,得回去找专业打捞队!”
人群里立刻炸了锅,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往前一站,他是砂石场的工头,叫彪子,平时最服刘权:“啥?掉下去了?不可能!权哥水性好得很!”他瞪着刘胜,“你是不是瞒着啥?刚才我好像听见枪响了!”
“放你妈的屁!”刘胜梗着脖子吼道,顺手把五连发拽了出来,枪口对着天“砰”地放了一枪,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谁他妈再敢胡说八道,我崩了他!我哥要是有三长两短,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彪子被枪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梗着脖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找到权哥,我们不回去!”
“对!找权哥!”几个平时跟彪子交好的帮众跟着起哄,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刘胜心里发虚,额头上冒出汗珠,他知道这些人疑心重,再吵下去准露馅。“捞!现在就捞!”他咬着牙喊,“但氧气瓶空了,咋捞?不得回去拿家伙?”他指了指水库,“谁要是不想等,现在就自己跳下去找!”
这话一出,没人敢接话了。水库水深,又是傍晚,谁也不敢拿命开玩笑。彪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刘胜趁机挥手:“都他妈跟我回去!拿上抽水机、长绳,明天一早再来!谁要是敢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一行人闹哄哄地往回走,刘胜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水库,像怕刘权的尸体突然漂上来。艾时跟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见彪子和几个骨干凑在一起嘀咕,知道这伙人迟早要反,刘胜的位子坐不稳。
回到大庆饭店时,天已经黑透了。刘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让厨房弄了几个菜,却一口没吃,只是不停地喝酒,酒瓶倒了一地。艾时被安排在楼下客房,阿冰和张老二还被看着,只是看管松了些,阿冰趁送饭的间隙,偷偷塞给艾时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们在议论枪声”。
艾时揉碎纸条,心里有了计较。他走到院子角落,找到公用电话,拨通了平安旅馆的号码。响了三声,王勇接了:“喂?”
“是我。”艾时压低声音,“你听着,明天一早,你去镇东头的废品站,找老陈,就说我让你拿‘上次说好的那批货’,他会给你一个麻袋,里面是些废铁,你别管,直接往大庆饭店后门扔,扔完就跑,别回头。”
“啥意思?”王勇没听懂。
“别问,照做就行。”艾时加重语气,“记住,一定要在天亮前办妥,扔完就躲起来,别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