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前进,结成防御阵型,自己则带着亲兵快步向山坡上迎来。
当看到从林中相互搀扶走出的、虽然狼狈不堪但确是真龙天子的女帝,以及护卫在侧、浑身浴血却目光坚定的陈然时,赵率教及所有明军将士齐齐跪倒在地,声震山谷:
“臣等救驾来迟!陛下万岁!”
山风掠过山谷,吹动朱朝溪破损的龙袍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但她站得笔直,接受了赵率教及其部众的跪拜。尽管形容狼狈,那双凤眸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威仪与沉静。
“赵将军平身,诸位将士平身。”朱朝溪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却依旧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尔等及时来援,忠心可鉴,何罪之有。”
“谢陛下!”赵率教起身,快步上前,看到女帝与陈然的状态,眼中难掩震惊与后怕,“陛下,陈大人,你们……”他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双手奉上,“陛下衣衫单薄,请暂用臣的披风御寒。末将即刻安排车驾护卫,护送陛下与陈大人前往最近的安全据点!”
“有劳赵将军。”朱朝溪微微颔首,接过了披风。陈然在一旁拱手致谢,紧绷的神经直到此刻才真正放松少许,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与伤口处的隐痛。
训练有素的明军迅速行动起来,分出精锐护卫形成一个紧密的圆阵,将女帝与陈然护在中心。简易的步辇很快准备好,朱朝溪在将士们的簇拥下坐了上去。陈然则被安排在一旁的驮马上,他拒绝了躺卧的担架,坚持骑马同行,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
队伍调整方向,不再向原定目标前进,而是转向东南,朝着最近一处由明军控制的坚固堡垒——沙河堡疾行。
途中,赵率教简要汇报了情况:“末将接到上官尚书的急令与狄云百户传来的消息后,便立刻分兵多路搜寻陛下踪迹。上官尚书已协调周边各部严密封锁要道,山海关孙督师亦派出了精锐接应。只是没想到陛下与陈大人已深入至此……”
朱朝溪静静听着,末了,问道:“怜星、风吹雪,以及断后的将士们,可有消息?”
赵率教神色一黯,沉声道:“回陛下,落鹰峡方向战事激烈,我军后续部队赶到时,只发现大量金狼卫与黑衣杀手的尸体,以及……我方将士的遗骸。怜星姑娘与风吹雪姑娘……暂时下落不明,狄云百户身负重伤,已被救回,正在救治中。”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确认的消息,朱朝溪与陈然的心还是猛地一沉。陈然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眼中痛色与杀意交织。朱朝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
“厚恤阵亡将士,全力搜寻失踪人员,不惜一切代价救治伤者。”她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意,“待朕回銮,定要这些魑魅魍魉,血债血偿!”
“臣遵旨!”赵率教肃然应道。
队伍沉默前行,气氛凝重。陈然强撑着精神,与赵率教低声交换着情报,分析内奸可能的范围以及金国下一步的动向。
数个时辰后,沙河堡在望。这座依托山势修建的堡垒此时戒备森严,旌旗招展。得到消息的上官婉儿早已带人在堡外等候,见到女帝銮驾,立刻迎了上来。
“陛下!”上官婉儿见到朱朝溪的狼狈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快步上前搀扶,“臣等无能,让陛下受此大难!”
“不关你们的事,是朕疏忽,亦是敌人太过狡诈。”朱朝溪拍了拍她的手,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堡内早已准备好的临时行辕。
热水、干净的衣物、御医早已候着。朱朝溪需要沐浴更衣,处理身上的擦伤,更需要休息。陈然也被御医强行按在床上,检查并重新处理肋下崩裂的伤口。
一番梳洗诊治后,换上常服的朱朝溪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恢复了不少。她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在临时布置的书房内,召见了陈然、上官婉儿与赵率教。陈然的伤口已被妥善包扎,换上了干净的麒麟服,只是失血与疲惫让他脸色不佳。
“陛下,龙体为重,还需多加休息。”上官婉儿担忧地劝道。
“朕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