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溪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火焰微微晃动。
“赵靖招了。”上官婉儿快步走入,手中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供词,脸色并不轻松,“他承认受‘玄武’指使,利用职方司职权,将陛下巡边路线、护卫配置等机密,通过高起潜的信鸽渠道泄露给‘影楼’。此次刺杀,亦是‘玄武’直接下令,命他配合潜入堡内的‘影楼’杀手,制造混乱,寻找行刺机会。”
朱朝溪接过供词,快速浏览,凤眸中的寒意越来越盛:“他可知‘玄武’真实身份?”
上官婉儿摇头:“赵靖言道,他与‘玄武’皆是单线联系,从未见过其真面目。指令通过特定方式传递,有时是夹在公文里的密语,有时是市井孩童递来的字条。他只知‘玄武’能量极大,对朝中动向、军中布防了如指掌。”
“老狐狸!”朱朝溪将供词重重拍在案上,“藏得果然深!”
她看向一直沉默伫立、似在感应着什么的陈然:“陈卿,你如何看今日那施展‘鬼影梭’的刺客?”
陈然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回陛下,那刺客并非真人。”
“并非真人?”朱朝溪和上官婉儿皆是一怔。
“是某种机关傀儡,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附着了深厚内力与一丝神念的‘影偶’。”陈然解释道,“手法极高明,操纵者必在左近,但其气息与堡内纷杂人气融为一体,一击之后便迅速远遁,臣未能锁定其确切位置。”
他摊开手掌,那枚泛着蓝光的“鬼影梭”静静躺在掌心:“此物不仅是暗器,更似一个信标,或者说……挑战书。其上附着的阴寒内力,与地窟中《幽录》所载的‘阴煞’之气同源。若臣所料不差,此乃‘影楼’楼主亲自出手,意在试探臣的深浅,同时……”
他话音未顿,目光倏地锐利,看向窗外某个方向:“……也是投石问路,确认某样‘东西’是否在臣身上。”
几乎在陈然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夜空中,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融入夜色的灰影,以一种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射向陈然所在的后堂窗户!
这一次,并非攻击,那灰影在触及窗棂前竟自行悬停,赫然是一只以不知名灰色纸张折成的飞鸟。纸鸟双翅微颤,仿佛活物,鸟喙处叼着一枚小小的蜡丸。
陈然隔空一抓,内力牵引之下,纸鸟平稳飞入他手中。那纸鸟一入手,便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软塌下来,变回一张普通的灰纸。只有那枚蜡丸,散发着淡淡的、与“鬼影梭”同源的阴寒气息。
“好精妙的‘纸傀寄灵’之术。”陈然眼神微凝,这已近乎道术范畴,远超寻常武学。他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以血写就的小字:
“子时,北坡,礼尚往来。”
没有署名,但那扑面而来的阴冷与压迫感,已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礼尚往来’……”陈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看来,我毁他地窟,夺他《幽录》,这位楼主是迫不及待要回赠我一份‘大礼’了。”
“陈然,不可贸然赴约!”朱朝溪立刻出声阻止,眉宇间满是忧色,“此人功法诡异,分明是设下陷阱引你前去!”
上官婉儿也急道:“陛下所言极是。陈大人,不如我们布下重兵,于北坡设伏……”
陈然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陛下,婉儿姑娘,此人既然能用‘影偶’在戒备森严的行辕内发动袭击,又能以‘纸傀’精准投书,其实力与手段深不可测。若大军围剿,他必远遁,难以根除。且他既指明‘礼尚往来’,臣若不去,反倒示弱,其后患无穷。”
他看向朱朝溪,沉声道:“此战关乎‘影楼’核心,更可能牵扯出内奸‘玄武’的线索。于公于私,臣都必须前往。请陛下放心,臣自有分寸。”
朱朝溪看着陈然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她深知陈然的性格,也明白他所说的道理。此刻,过多的担忧与劝阻已是无用。
“……务必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四个字。朱朝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陈然,“这是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