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孙管家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开更深的笑容,躬身应道:“是,大人。”
小满也悄悄抿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圣驾回京已过旬日,京城的喧嚣与沸腾渐渐平息,重新回归到帝国中枢应有的秩序与节奏之中,只是这秩序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陈然的生活也暂时恢复了某种规律。每日清晨前往北镇抚司衙门处理公务,听取肖运、莫虎等人关于各地情报、内部整顿的汇报;午后则多在靖难司衙门,与上官婉儿、【王家二少】等人商议如何进一步整合玩家力量,并利用从“影楼”总坛缴获的卷宗,继续深挖可能潜伏在其他地区的余孽。
“影楼”虽灭,但其经营多年,网络盘根错节,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彻底肃清。陈然深知,稍有松懈,便可能死灰复燃。
这日散朝后,朱朝溪独将陈然留在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驱散了初夏的一丝燥热。朱朝溪已换下戎装,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多了些属于帝王的深沉与威仪。她屏退了左右,只留那名忠心老太监在门外伺候。
“陈卿,近日朝中多有议论,认为辽东暂稳,当与金国重启和议,以休养生息。”朱朝溪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目光却落在陈然身上,带着探询。
陈然眉头微蹙,对此并不意外。朝中总有一些人,畏战如虎,或为私利,总想着妥协退让。“陛下,金人狼子野心,岂会真心和议?努尔哈赤、多尔衮之辈,所图非小。今日和议,不过是其缓兵之计,待其恢复元气,必定卷土重来。且我大明新胜,正当锐意进取,岂可自堕士气?”
“朕亦是此意。”朱朝溪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只是,国库空虚,连年用兵,百姓负担甚重,亦是实情。主和之声,未必全无道理。”
“陛下,攘外必先安内。欲强兵,必先富国。”陈然沉声道,“臣在辽东时,见【大熊】、【苏晚晚】等人培育的耐寒作物长势良好,若能推广全国,必能增裕粮产。皇庄工匠改良的织机、水车,亦可提升工效。开源节流,整顿吏治,清查隐田,打击贪腐,方是强国之本。至于边患,”他语气转厉,“唯有以战止战,打出十年太平,方有励精图治之机!”
朱朝溪看着他,眸中光彩流转。陈然所言,正是她心中所想,只是由他如此清晰坚定地说出,更添几分力量。
“爱卿之言,深得朕心。”她轻叹一声,“只是,这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清查吏治、打击贪腐,谈何容易。”
“事在人为。”陈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北镇抚司与靖难司,愿为陛下手中利剑,斩除荆棘。”
朱朝溪凝视他片刻,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有些难以捉摸:“陈卿,你年岁也不小了。如今位高权重,府中却只有几位……朋友照料。朝中不少勋贵大臣,甚至宗室,都向朕打听过你的婚事。”
陈然心中微微一凛,面色却不变:“臣志在朝堂江湖,于家室之事,并无他想。且臣身处漩涡,仇家甚多,不欲牵连他人。”
回到府中,已是黄昏。孙管家迎上来,低声道:“大人,怜星姑娘在后园亭中。”
陈然微微点头,信步走向后园。
暮色四合,园中荷花初绽,暗香浮动。怜星独自坐在亭中,一袭白衣如雪,正望着池中游鱼出神。夕阳的余晖为她清丽的侧颜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静谧。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见是陈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回来了。”她的声音依旧清淡。
“嗯。”陈然在她对面坐下,“伤势可都大好了?”
“已无碍。”怜星看着他,“朝中之事可还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