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要继续喝下去的时候,门外又有敲门声给打断了。
墨染开门后,发现是上午来的那个人,不由得生气道“你又来做甚,戏耍我们一次还不够,还来一次。“
来人满脸谄笑道“让小哥知道,今天晌午确实我家高大人被召进宫,不能如约,所以在此让我替我家大人赔个不是,这不大人刚回复就差我前来赔礼!大人说为了以表歉意特在樊楼为公子设宴。”
染墨听后说道“我家公子吃酒吃醉了,在房里休息,可能不能赴约了,请高大人见谅。”
来人也不急,还是满脸谄笑道,“还请小哥去通报一声。”
染墨回到天井,给陈太初说了一遍情况,然后就不说话了。
陈太初暗自思量,“这高俅是想干嘛,前番戏弄与我,除了能让他开怀一笑,对于他却没有半点好处!”
想了一下,说到“还是要去一趟,别人位高权重,不是我们现在所能抗衡的。”
说着,陈太初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大门口给来人说道“你家主人这次真没诓我?”
那门人说道,“陈公子,见谅了,我家主人现在就在樊楼等着公子。”
陈太初说道,“那你头前带路,如果再次诓骗与我,这次怎么也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戌时的樊楼,仿佛被一层如梦似幻的薄纱所笼罩,龙涎香的袅袅烟雾,在楼阁间肆意弥漫,将整个樊楼装点得犹如仙境一般。三楼临河的“蹴鞠阁”,尤为引人注目,十二盏琉璃鞠灯高悬,散发着柔和而迷离的光芒。灯影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射出复杂的图案,恰似一张张巨大而隐秘的网,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纳入其中。
陈太初迈着沉稳的步伐,踩着满地如碎金般的光影缓缓登楼。
尚未踏入阁内,便听得一阵沉闷的“咚咚”声传来,那声音仿佛敲在人心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待他踏入阁中,只见高俅正兴致勃勃地颠着球,那只缝着金线的牛皮鞠在他的蟒纹快靴间灵活跳跃,每一次撞击,都让湘竹屏风微微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陈解元可算来了!”高俅瞧见陈太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蟒纹快靴轻轻一勾,鞠球便如听话的宠物般绕着他的脚腕旋转起来,金线在烛火的映照下,晃出一道道刺眼的残影,令人眼花缭乱。
“今晨官家急召,害解元空跑一趟...”高俅话语未落,忽然猛地一脚将鞠球踢向梁间的铜铃。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铃舌荡出的清音瞬间在阁内回荡开来,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宿鸦,“扑棱棱”的振翅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陈太初强忍着宿醉带来的头痛,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案上的醒酒汤,那汤泛着诡异的靛蓝色,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分明是掺了曼陀罗汁。
身旁的染墨见此情形,正要上前试毒,却冷不防被高俅的亲卫一把按住肩头。那亲卫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说道:“小厮去偏阁候着,这里有的是解语花伺候。”
八扇鎏金鞠纹屏风之后,高俅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蔡京手书的《榷糖令》。
那羊皮纸上的字迹在烛火的映照下,透着一股别样的意味,尤其是“独专”二字,被烛火烤得渐渐焦黄,仿佛即将化为灰烬。
高俅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一声道:“蔡相好手段,连糖霜都要收归三司。”说罢,他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猛地撕下《榷糖令》的半片,随手抛入一旁的炭盆之中,火苗“呼”地一蹿,将那半片纸瞬间吞噬。
高俅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说道:“可禁军儿郎的甜嘴,岂是那些文官能管得了的?”
陈太初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依旧堆满笑容,赶忙说道:“高大人说笑了,太学的糖水铺每月供应不过三十斤而已……”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高俅却突然大步走到一旁,猛地推开屏风。
刹那间,一排玉冰烧酒坛出现在众人面前。高俅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陈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