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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怒滩。
浑浊的海浪狠狠拍打着布满黑色礁石的滩涂,溅起数丈高的惨白浪花。
数十艘形如蜈蚣、包裹铁皮的“劈浪”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浪涛,狠狠扎上沙滩!
艇门轰然洞开!
数百名身披玄铁重甲、手持燧发铳与精钢斩马刀的北洋水师前锋营锐卒,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上滩头!
铁靴踏碎浪沫,甲叶铿锵轰鸣!
“杀——!”
震天的怒吼压过海涛!
前锋营都统张锐身先士卒,手中“破甲锥”燧发铳喷吐火舌!
一名刚从破败哨楼中冲出的倭人看守,胸口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惨叫着栽倒在地!
其余看守惊恐尖叫,挥舞着破旧的竹枪、锈蚀的倭刀,试图抵抗!
然而在密集如雨的铅弹与雪亮的斩马刀锋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血光迸溅!残肢横飞!
短短半炷香!滩头数十名倭人看守…尽数化为滩涂上扭曲的尸骸!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海腥,弥漫开来!
“控制码头!封锁道路!凡倭人…一律羁押!反抗者…杀!”
张锐声音冰冷,染血的刀锋指向内陆!
铁甲方阵踏过血泊,如同钢铁洪流,碾向岛屿深处!
黑釜山麓。
陈太初在数十名亲卫“黑鹞营”精锐的簇拥下,踏上山路。
陈紫玉(阿囡)紧紧抓着他的手,小脸因兴奋而涨红,湛蓝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嶙峋的黑色山岩如同巨兽的獠牙,稀疏的灌木在风中呜咽,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某种奇异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味道。
“王爷!此处!”
天工院大匠“鬼手鲁”手持一具特制的“罗盘定脉仪”,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蹲在一块裸露的、色泽黝黑、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岩石旁,用铁锤敲下一块碎片!
断面在晦暗天光下…竟隐隐闪烁着…银白色的星点光泽!
“银星!是银星!”一名年轻匠师失声惊呼!
“快!取‘化金水’(硝酸)!”鬼手鲁声音颤抖!
一名学徒颤抖着手,将一小瓶刺鼻的液体滴在碎石上!
嗤啦——!青烟冒起!碎石表面瞬间被腐蚀!露出内里…更加密集、璀璨的…银白色脉络!
“王爷!是…是富矿!富矿啊!”
鬼手鲁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黑色的岩缝,声音因狂喜而嘶哑,“此矿脉…浅!质纯!
储量…难以估量!若以‘火裂法’(爆破开采)…辅以‘水银提金术’…月产…白银…万斤…不在话下!”
陈太初俯身,指尖捻起一撮沾着银星的黑色矿粉。
冰冷的触感带着一丝金属的腥甜,直抵心尖。
他目光扫过脚下这片贫瘠荒凉的土地,又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被羁押跪地的倭人看守,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深沉的弧度。
左渡银山…这颗埋在东瀛腹地的炸弹…终于…握在了掌心!
“爹爹!亮晶晶的!是星星吗?”陈紫玉好奇地踮起脚尖,想去摸父亲手中的矿粉。
陈太初将矿粉轻轻放入女儿掌心,声音低沉:“不是星星…是…倭国的…命脉!”
他抬眼,目光如电,穿透重重山峦,直指京都方向!“朴承嗣…你的棺材板…本王…替你…钉上了第一颗钉!”
“定远号”底舱,轮机室旁。
巨大的蒸汽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粗若儿臂的紫铜活塞连杆在铸铁滑道内狂暴地往复冲撞!
灼热的气浪与刺鼻的煤烟味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
几名轮值休息的水手挤在角落,就着昏暗的鲸油灯,啃着硬邦邦的盐渍肉干。
“听说了吗?”一个满脸煤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