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外,杀机四伏。
原本应该寂静的夜晚,被密集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以及压抑的号令声打破。数以千计身着各色府邸家丁服饰、却手持制式兵刃的武装人员,在一批身着低级武官服饰的将领带领下,从各个方向,向着皇城几座主要宫门汇聚!为首者,赫然是几位平日里看似庸碌的郡王、国公!
“奉太上皇密旨!皇帝病重,奸佞祸国!我等入宫护驾,清除君侧!打开宫门!” 一名虬髯勋贵在宣德门外厉声高呼,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依稀可见太上皇的玺印!
守卫宣德门的正是岳雷亲自坐镇。他立于门楼之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那卷所谓的“太上皇密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讽。他厉声回应:“陛下尚在,未曾有旨!宫禁重地,无陛下虎符或枢密院调令,擅闯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开枪!”
门楼之上,早已戒备的禁军火枪手立刻子弹上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在火把下闪烁着寒光,对准了下方的“叛军”。
双方在宣德门下形成对峙,剑拔弩张!
然而,皇城太大了,宫门太多了!岳雷能守住最重要的正门,却无法兼顾所有偏门、角门、后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
皇城西侧的西华门,守将早已被赵佶心腹重金收买!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沉重的宫门被从内部缓缓打开!门外等候多时的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入!
紧接着,北面的拱辰门、东面的东华门也相继失守!叛军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了通往后宫和延福宫的通道!
“迎太上皇!”
“肃清宫闱,铲除奸佞!”
狂热的呼喊声在皇城内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也宣告了一场宫廷政变的正式开始!
大队叛军涌入后宫,直扑延福宫。沿途偶有忠于赵桓的侍卫、内侍试图阻拦,顷刻间便被砍翻在地,血溅宫墙。延福宫的大门轰然洞开,一身道袍、却难掩激动之色的太上皇赵佶,在众多心腹内侍和叛军将领的簇拥下,缓步走出。他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紫宸殿方向,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冷笑。
“桓儿,你这又是何苦呢?这江山,还是为父来替你坐稳吧!”
皇城的控制权,在极短的时间内易主! 忠于赵桓的禁军被分割、包围,或战死,或投降。整个皇宫,迅速被太上皇赵佶的势力掌控。
翌日,二月初三,凌晨。
血腥之夜并未结束,反而蔓延至外朝。
政事堂大门被一队凶神恶煞的叛军士兵把守,任何官员不得出入。平章政事何栗被变相软禁在堂内,面对叛军将领送来的、要求他签署“恭请太上皇复位监国”奏章的逼迫,怒目而视,拒不合作。
枢密院衙署更是被重兵团团围住。枢密使张叔夜虽欲调兵平乱,但通讯已被切断,城外忠于皇帝的部队无法入城。他本人则在衙署内被叛军将领“请”入一间静室,“保护”起来,实则与外界隔绝。
一夜之间,汴梁城头变幻大王旗。太上皇赵佶,在其旧部和勋贵集团的支持下,成功发动政变,软禁皇帝,控制宫禁,把持朝堂中枢。
而此刻,开德府的陈太初,尚未接到这石破天惊的消息。他正面对着东南李俊的战报和家族内部清理的残局,却不知,一场针对他和他所推行一切的、更加致命的风暴,已然在帝国的中心,猛烈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