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精锐的部队顶上去,用燧发枪、弓弩、猛火油柜乃至最原始的白刃战,死死守住每一个缺口,让西夏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城墙上下,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已被染成暗红色。
夜晚,当西夏军攻势稍缓,种彦崧就立刻组织城中所有的工匠、民夫,甚至能动弹的轻伤员,利用预先备好的速干水泥、青砖、沙袋,在火把的照明下,争分夺秒地抢修城墙!他们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在寒夜中,将白天被炸开的缺口,一次次地重新垒砌起来!
于是,出现了让西夏军士兵感到近乎绝望和诡异的一幕:头天白天他们付出巨大伤亡才勉强突破的城墙缺口,经过一夜之后,第二天清晨,又会奇迹般地出现一道新的、粗糙但坚固的矮墙!守军的抵抗意志,仿佛永远无法被摧毁!
李仁孝对此暴跳如雷,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命令炮队继续轰!他不信,城中的守军是铁打的,城中的建材是无限的!
拉锯战就这样残酷地持续了四天四夜。兴庆府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倾覆,却总能在最后关头稳住船身。守军的伤亡在急剧增加,弹药粮草在飞速消耗,种彦崧本人更是数日未眠,眼眶深陷,声音嘶哑,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但他知道,他必须撑下去,撑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二月初五,午时。
就在兴庆府守军即将到达极限,最后一段主要缺口即将被西夏军突破的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不同于西夏军队的牛角号,这是大宋禁军特有的铜号!
紧接着,一面醒目的“种”字大纛和“刘”字将旗,出现在西夏军侧翼的山岗之上!种浩、刘光世率领的两万种家军主力,经过四天谨慎而迅速的强行军,终于如期抵达!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种帅来了!种帅来了!”
城头之上,疲惫不堪的守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多士兵瘫倒在地,失声痛哭,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正准备发动最后总攻的西夏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打乱了阵脚,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全军听令!”种浩一马当先,长刀指向西夏军侧翼,“锋矢阵!目标,敌军炮阵!随我——冲垮他们!”
“杀——!”
养精蓄锐已久的种家军生力军,如同猛虎下山,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凿入了西夏军的软肋!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半个时辰后,兴庆府东门。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洞开。种彦崧在亲兵的搀扶下,踉跄着走出城门。他此刻形销骨立,战袍破碎,满脸烟灰血污,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睛,在看到那个策马疾驰而来的熟悉身影时,才焕发出一点光彩。
“大哥!”种彦崧嘶哑地喊了一声,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种彦崇飞身下马,一个箭步冲到种彦崧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几乎站立不稳的肩膀,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彦崧!贤弟!辛苦了!是大哥来晚了!让你和弟兄们……受苦了!”他看着眼前几乎脱形的堂弟,看着城头城下累累的伤亡,心如刀绞。
种彦崧听到兄长的声音,这些天积压的疲惫、委屈、恐惧、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扑倒在种彦崧怀中,放声痛哭,边哭边断断续续地嘶喊道:
“大哥……城……城守住了……弟兄们……都没给种家丢人!可是……可是……力哥他……力哥他没撑住啊!他……他浑身是伤……被抬回来……只剩下一口气……军医……军医拼尽全力……也没……没救过来……今天早上……咽气了!呜呜呜……”
“什么?!”种彦崇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剧震,猛地推开种彦崧,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种力他……他……”
种彦崧泣不成声,只是拼命点头。
“啊——!”种彦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嚎,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