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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信笺上飞快写道:
“陈安: 信悉。尔等已中调虎离山之计! 秦桧北上是为合流,江南清洗乃断我根基!勿再迟疑! 即刻放弃金陵基业,率核心人员及账册,秘密前往上海务(华亭县,此时应为小渔村,但陈太初提前布局的海外贸易点),联络 李俊 所部!告知其 中计,倭国、琉球方向恐有变,令其谨慎行事,保存实力,相机而动!另,飞鸽传书 登州 染墨、张猛,命其即刻整军,水陆并进,向 旅顺 (辽东)方向佯动,策应辽东,然不可浪战!切切! 太初 手书 即日。”
写罢,用火漆密封,交给陈顺:“六百里加急! 最快渠道,直送金陵陈安!”
“是!” 陈顺双手接过,立刻转身安排。
陈太初又拿起第二封,封面标注“辽东韩”,是韩世忠的笔迹。信的内容更加触目惊心,详细记述了从完颜部异动、黄龙府被围、沈括殉国、种力中伏重伤到兴庆府危急的全过程!字里行间,充满了悲愤与焦急!
“沈括……殉国了?!” 纵然以陈太初的心志,看到这个消息,心脏也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那位才华横溢、曾一起规划辽东蓝图的能臣,竟如此壮烈地战死在了北疆!还有种力重伤……兴庆府危在旦夕……辽东局势,竟已糜烂至此!
他强忍悲痛,继续看第三封,是种彦崇从秦凤路发来的飞鸽传书,内容简略却惊心:“西夏李仁孝 倾巢出,犯我兴庆府!种力援军中伏,生死未卜!彦崧死守孤城,危如累卵!西北告急!恳请王爷速发援兵,或请岳元帅 西顾! 种彦崇 顿首再拜**”
江南、辽东、西北…… 三面告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三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向陈太初!纵使他智计百出,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康王、太上皇、秦桧、朴承嗣、完颜乌骨乃、李仁孝……这些明里暗里的敌人,仿佛约好了一般,同时发难,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要将他和他所守护的一切,彻底绞杀!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陈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陈太初闭上双眼,手指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分析着每一条信息,权衡着每一个方向的利弊。
江南,是财赋和海外通道,必须保住根脉,但眼下远水难救近火。
辽东,是战略要地,绝不容有失,但韩世忠已去,需稳守待变。
西北,关乎关中安全,种家军若败,则西夏可长驱直入……
而眼前,开德府之围未解,皇帝在此,康王主力随时可能追来……
千头万绪,危如累卵!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案上那堆文书中,一份来自汴梁方面、语焉不详的密报,其中隐约提及岳家军动向诡异。一个最坏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岳飞!鹏举他……在开封城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妥协!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岳飞若有失,则西线彻底崩盘,整个大局将不可收拾!必须立刻弄清楚岳飞的情况!
“陈顺!” 陈太初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奴在!”
“去! 立刻把李铁牛给我叫来!要快!”
“是!” 陈顺不敢多问,快步而出。
不多时,亲卫统领李铁牛大踏步走进殿内,他刚刚安顿好宿营事务,甲胄未解,风尘仆仆:“王爷!您找我?”
陈太初站起身,走到李铁牛面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沉声道:“铁牛,现有一件 九死一生 的绝密要事,非你不可!”
李铁牛胸膛一挺,毫无惧色:“王爷尽管吩咐! 刀山火海,铁牛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的!”
“好!” 陈太初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你 立刻乔装改扮,易容换貌,挑选三五名绝对可靠、精于刺探的弟兄,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