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们认为我们软弱可欺”
“但是,启明星阁下,”一位负责风险分析的女成员开口道,“如果公开与天青城,哪怕是与其内部的某个派系发生正面冲突,代价巨大。
天青城虽然主要目光已投向深空,但其在地球的潜在实力和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一旦冲突升级,可能影响我们在木星主体的‘方舟’计划资源调配,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而不处理余庆,我们在地球事务中的威慑力将大打折扣。”另一位负责军事行动的成员反驳,“这会助长那些潜伏者的气焰,让他们以为找到了对抗我们的靠山。从长远看,损失可能更大。”
光桌上,庞大的数据模型开始快速演算,模拟着不同选择可能带来的得失利弊。报复,可能面临与一个科技水平相当的对手公开冲突,消耗巨大资源,甚至可能暴露更多隐藏实力。
不报复,则意味着默认失败,威信受损,可能引发地球势力格局的动荡,间接影响“达点”对地球资源的攫取和实验项目的推进。
启明星沉默地看着不断跳动的数据,眼神深邃。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清除任务,而变成了一场复杂的战略博弈。
“暂停对余庆的一切直接攻击行动。”他最终下令,声音冷硬,“重新评估天青城的意图和介入程度。启动‘迷雾’计划,散布消息,将海渊市事件及后续袭击,引导向地球内部势力争斗。
同时,加强对瓮山及其他原生人类聚居点的情报渗透和经济封锁。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也需要……一个更稳妥、不会直接引发冲突的解决方案。”
就在“达点”暂时偃旗息鼓,转入更深层次的谋划时,天青城悬挂于刀片楼之上的姑姑,正通过她无数化身的眼睛,“看”着余庆在房间里焦躁、愤怒乃至绝望地踱步。
她也“听”到了他那些充满痛苦和自我怀疑的低语。
她看到他将茶杯摔碎,看到他颓然瘫倒。她感知到他内心那座名为“信念”的堡垒,正在内外交困中逐渐出现裂痕。
“看来,你终于开始体会到现实的残酷了,我的傻侄儿。”姑姑的意识中泛起一丝涟漪,那是一种混合着心疼与决然的复杂情绪。
“你以为凭借一腔热血和所谓的‘人性尊严’,就能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吗你错了。
‘达点’的暂时退缩,不是因为惧怕你,而是因为在权衡与我的冲突是否值得。一旦他们找到方法,或者认为代价可以接受,你会像一只蚂蚁一样被碾碎。”
她回想起余庆坚持所谓“人性根基”时那执拗的眼神,那与她记忆中某个早已逝去的、同样固执的身影何其相似。正是这种相似,让她既感到无奈,又坚定了决心。
“不能再让他这样任性下去了。”姑姑的意识做出了决定,“等待他‘想通’太被动了,变数太多。是时候……更主动地引导他,让他看清什么才是唯一的出路。
强行剥离他的意识或许会留下创伤,但总比他连同他那可笑的梦想一起,被彻底毁灭要好。”
她开始调动资源。首先,她需要让余庆更深刻地体会到“原生状态”的无力感,以及“进化”所带来的绝对优势。
她悄然修改了那十位隐形护卫的底层指令,在“绝对保护”的基础上,增加了“情境塑造”的模块。
于是,余庆发现,那种“被照顾”的感觉开始变本加厉,甚至到了扭曲的地步。他试图进行体能训练,刚举起沉重的哑铃,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让他感觉轻若无物,完全达不到锻炼效果。
他想要阅读一些复杂的战术手册,刚感到一丝疲倦和困惑,就有一股清凉的能量流注入他的太阳穴,让他瞬间精神百倍,思维清晰得不像他自己,仿佛那些知识是被直接“灌”进脑子里的。
这非但没有带来愉悦,反而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连独立思考和感受疲惫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他还开始频繁地“偶遇”一些原生人类孱弱不堪的场景。一次,他在回廊里看到小雅因为无法适应突然变得闷热的天气,竟痛苦地蜷缩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