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智能防御核心,已经敏锐地感应到了余庆的去而复返,并且对此作出了极其强硬的反应。
它将他所熟悉的一切进入通道(门)、接引标识(可能出现的文字)乃至熟悉的交互对象(“恶”与“丑”)都彻底抹去或封存了,同时启动了更高级别的、完全陌生的防御机制。
这不仅仅是拒绝,更像是一种带有警告意味的、彻底的隔绝。
“我把事情搞砸了……”余庆喃喃自语,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苦苦思索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以他对陆教授有限的了解和上次的经历来判断,这位已故的先贤,其本意似乎是愿意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庇护和指引的,不然上次绝不会让他那么顺利地进入小院,还接触到了谪仙树。
退一步讲,如果陆教授真打算让他的小院和谪仙树完全与世隔绝,不让任何人靠近,以他所掌握的技术和能力,有的是更彻底、更隐蔽的办法。
比如将小院隐藏在折迭空间里,或者用更强大的力场将其彻底屏蔽,甚至直接让它随自己一同深埋地下,永不见天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似不加掩饰地矗立在这片相对开放的荒芜之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考验着什么。
“那么,是这一次到这里,和上一次有什么根本性的不同吗”余庆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还是说,这个小院的规则就是‘一人仅限进入一次’”
他站在瓢泼大雨中,望着那面已经浑然一体、再无门户痕迹的冰冷院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一种被无形规则抛弃的失落。
一股倔强之意涌上心头。他示意东好撤去了那勉强遮风挡雨的力场斗篷,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全身浇透。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雨幕里,如同一个被罚站的孩子,又像一尊固执的雕塑,死死地盯着那小院,仿佛想用自己的目光穿透那厚厚的墙壁,看清里面隐藏的逻辑和答案。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密集的雨线抽打着地面,也抽打着他早已湿透的身体。
寒冷和疲惫开始侵蚀他的感官,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而可怜的期望:会不会因为这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出于某种“心软”,这面冰冷的院墙会突然自己裂开一道口子,让他进去避避雨
当然,这只是一个可笑又无奈的幻想。他很快清醒过来,内心涌起一股悲凉。
这里只有他一个活生生、有情感、会感到寒冷和绝望的人,而他所面对的,是冷冰冰、严格按照既定程式和底层逻辑运行的高级机器而已!
这个荒诞的世界,难道真的只剩下能够精准迎合这些机器设定规则的人,才能获得那一点点可怜的“关注”和“许可”吗
就在这绝望与自嘲交织的顶点,一道灵光,如同划破厚重乌云的闪电,猛地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他抓住了那个关键的不同点!
“事情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复杂,”余庆想,“我过去一直以为陆教授只筛选出那些符合他道德理念,并且确实需要帮助的人进入他的院子,其实并非如此……”
“姑姑!”他立刻通过通讯器呼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立即想办法,悄无声息地把大雅、小雅和小面包,还有陈姜,尽快送到这里来!要快!”
通讯器那头,姑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解:“余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把这些原生人类都移居到这个小院附近吗这并不安全,而且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不是移居。”余庆快速否定,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我只是需要他们‘在场’。”
“在场你想干什么都跪在那儿乞求怜悯吗”姑姑追问,语气中充满了疑虑,“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获取谪仙花来进行机理分析,而不是进行一场意义不大的卖惨活动。”
余庆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他甚至在雨中挤出了一个恍然的笑容:
“我大概明白陆教授设定的‘规则’了!我们根本不用卖惨,也不用盘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