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高明的技巧就可以得到进入的许可。我现在无法进去,恰恰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原因……
陆教授就像一个医术高超且心怀仁爱的医生,他生前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培育的谪仙花具有何种神奇的功效,以他的为人,绝不会对真正需要救治的人见死不救。
因此,我推测他一定在小院的防御系统中布下了一个局,一个基于生物信息扫描和需求判定的‘诊疗’机制!这个小院,它本身就是一个自动化的‘诊所’!
当你靠近它的时候,相当于把自己交给它诊断身体的健康状况。它的各种感应装置,一定对靠近的人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体检……”
他顿了顿,整理着思绪,继续说道:“我上次之所以能够顺利进出,不仅仅是因为我靠近了石碑,或者等了一夜,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我当时身染多种致命的‘细菌’(共生体),身体状况极差。
那时我是一个符合标准的、‘需要救治的病人’!小院的系统检测到了我的‘病征’,所以它开启了,允许我进入,并且间接地,通过让我食用谪仙花,完成了‘治疗’!”
姑姑在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推测,随后她嘀咕道:“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我更想研究一下那个谪仙花的具体机理啊……”她的语气里依然带着研究者的执念。
“万万不可!”余庆立刻警告,语气严肃起来,“姑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扮演‘求助的病人’,让‘医生’(小院的自动系统)来进行诊治。而不是试图去窃取‘医生’的秘方!
那样做不仅不道德,更重要的是,极有可能触发陆教授预设的、最极端的反制措施,导致小院自毁,那才是真正的鸡飞蛋打,一切皆空!
我们必须尊重他设定的规则,以‘需要帮助者’的身份,谦卑地寻求入场券。”
姑姑在通讯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唉……照你这么说,我这次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什么实质性的研究数据都拿不到了”
“不会白忙。”余庆的声音在雨水中显得异常坚定。
“不管我们是所谓的原生人类,还是你们平行人类,看在同是‘人类’这两个字的份上,我们都应该学习并秉持陆教授那种‘利万物而不争’的善心与格局。
救治大雅她们,本身就是意义所在。而且,如果我的推测正确,当小院再次为需要者开启时,我们或许能从中领悟到更多关于生命、共存与未来的启示,这远比单纯获取一种物质更重要。”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姑姑一声似真似假的轻笑:“也罢。你倒是会给我讲大道理。这一次,我就不求回报,纯粹看在‘人类’的份上,帮你们这一回。
我会立刻安排,尽快将那几个孩子和陈姜安全送达。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余庆。”
通话结束,余庆依旧站在雨中,但心境已然不同。他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一种验证猜想的期待,以及一种践行某种道义的决心。
目光再次投向那封闭的小院,这一次,他仿佛能感受到,在那冰冷的程序逻辑之下,或许真的隐藏着一位逝者未曾泯灭的、悲悯而智慧的医者之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些真正的“病人”到来,然后,再次叩响这扇无形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