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顺手递给余庆一个刚摘下的西红柿,“尝尝,自然熟,比会议室里的咖啡健康。”余庆看着那颗红艳艳的果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曾几何时,常生处处提防,唯恐余庆这个“空降”的董事长去公司夺了他的权,分了他的势。
如今,余庆求着把象征着权力与责任的权杖重新塞回他手里,他却避之唯恐不及,拒不接受。
余庆明白,这并非常生真的无欲无求,而是心魔作怪。或许是过往商战中的疲惫与创伤,或许是失去了女儿娅时后的彻骨之痛,让他选择了彻底的逃避,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小小的桃源里。
事态紧急,容不得常生继续“隐居”。无奈之下,余庆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他知道常生如今最大的软肋,就是他那个不成器、却是他唯一在世的儿子——常莱。
常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靠着父亲的荫庇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终日流连于各种派对和女人之间,能力平平,眼高手低。搞定他,并不难。
余庆没有再去湖边小屋,而是直接在一家高级娱乐城里找到了正左拥右抱的常莱。当时常莱正站在沙发上,用喷香的香槟当喷泉,试图重现某个历史名画场景,嘴里还嚷嚷着“艺术就是爆炸!”,引得周围一群酒肉朋友阵阵喝彩。他没有绕圈子,直接抛出了一个让常莱目瞪口呆的“提议”:
“常公子,令尊看来是决心颐养天年了。胜天不能没有掌舵人。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身为常家独子,子承父业,再合适不过。我决定,正式聘任你为胜天公司的新任总裁。”
常莱先是一愣,手里的香槟瓶差点掉在地上砸到自己的脚,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虚荣得到极大满足的红光。胜天总裁!那可是他父亲曾经的位置,代表着无上的权力、地位和财富!他几乎想立刻答应下来。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用雪茄烟圈画出公司新logo的帅气模样。
但余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的冲动,也通过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清晰地传到了远方那个一直关注着儿子动向的父亲耳中:
“不过,我要提醒你,常公子。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很多。胜地公司的老总,还有公司内部那几个手握重权的元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你的能力和经验,坐上去之后,他们会怎么做
是乖乖听你指挥,还是……把你连皮带骨吞下去,顺便再把胜天拆解分食我好意提醒你,到时候,你可别成了胜天百年基业葬送在你手上的罪人,自己也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预言。常莱再蠢,也听出了其中的凶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演了小剧场:自己被一群西装革履的“饿狼”堵在办公室角落,他们拿着厚厚的财务报表像砖头一样拍过来,而自己只会尖叫着喊“我爸是常生!”却无人理会。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那高高在上的总裁办公室里,却被四面八方射来的明枪暗箭扎成了刺猬。
但是作为胜天这样庞大帝国的掌舵人,这是多么大的荣耀。自负的常莱认为即使有一点点困难,自己也是可以克服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起胸膛(尽管因为酒色过度显得有些虚浮),试图展现出一丝“霸总”气场,因此他还是果断的答应了余庆的提议。“余……余董!承蒙看重!我觉得……我觉得我可以!这不就是管人嘛,跟我管我这帮兄弟差不多!”他指了指周围那群哄笑的狐朋狗友。
余庆狡诈地笑道:“好!但我还是要你仔细考虑一周以后再作决定。最好……我建议你去你父亲那里取取经,问问他要如何当好一个总裁,你看这样好吗”
常莱说:“好是好,他这人……啰嗦得很,肯定又要讲他那些老掉牙的商战故事,什么‘磁带街阻击战’、‘主机价格闪电战’,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不过……为了胜天的未来,我去!”他摆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
常生派去跟踪他儿子的人立即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常莱那番“豪言壮语”和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