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掉牙故事”的抱怨,报告给了远在湖边的常生。他听到这一切,更是惊怒交加。他瞬间就看穿了余庆的毒计——这是阳谋!余庆这是不惜以整个胜天作为赌注,逼他出山。
如果他不答应,余庆真的可能把常莱这个蠢货扶上总裁之位,那无异于将一只肥羊扔进狼群,结果必然是常莱被各方势力轻松宰杀,胜天也彻底完蛋。余庆这是摆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常生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面前那盆精心修剪的罗汉松,被他无意识中掐断了一根重要的枝条。他死了一个女儿娅时,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如今,他只剩下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他被余庆“捧杀”,落得个凄惨下场吗
沉默了许久,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常生终于决定派出几个密使类人姝去联系了余庆。他的语音信息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法掩饰的愤怒:
“余庆……你赢了。总裁的位置,我接。但你要保证,离我儿子远点,别再打他的主意!”
余庆听着常生带来的语音信息,微微松了口气,眼神却依旧凝重。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缓解了一个危机,常生可能不会再有原来那样的工作热情了。而他的出现,竟然是胜天公司走向衰落的一个节点。
他尤其感到惭愧的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胜天公司当作一份事业,而是一直想着怎样从它身上持续地吸血。老爷子固执地要把公司交还到自己的后人手上,甚至不惜拿毁灭地球相威胁,值吗
夜色深沉,余庆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沉思。常生那带着疲惫与愤怒的语音,像一根刺,扎在他原本几乎完全被宏大目标占据的心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胜天,这个他视为提款机和工具的商业帝国,其本身也是一个由无数人的生计、梦想与传承构成的复杂生命体。
“一直索取,终有尽时。”余庆喃喃自语。他回想起自己动用胜天资源时的那种理所当然,仿佛它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然而,常生的抗拒、常莱的荒唐,以及公司内部显露的颓势,都尖锐地提醒他,这座“金矿”也会枯竭,维系它的血肉与灵魂也会疲惫、会反抗。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悄然滋生。这并非出于对老爷子的承诺,而是源于一种更本质的认知:毁灭与掠夺是简单的,但真正的强大在于创造与维系。
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变得清晰。他不能只是利用胜天,他必须回馈它,让它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甚至成为他未来蓝图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垫脚石。
在他成为平行人类后,天青城那些过于超前、暂时无法完全公开的尖端技术,是否可以选择性地、分阶段地“降维”应用到胜天的产品线中,至少使其在地球上立于不败之地
碳基生命已经相对于平行人类落后太多了,可是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却反而更激烈。这可能与碳基生命能够生存的空间和时间更少有关,而且可以利用的资源远远不如平行人类那么广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