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说出去,谁会相信?”
“梁栋,你一上任,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而且一定会问我李朝阳的案子。怎么说呢,是人都能看出来李朝阳被陷害的,可又没人愿意管这个事。退一步,即便有人想再查这个案子,好像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他们这些人,做事滴水不漏,根本就不会留下尾巴,你想通过常规手段来找证据,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梁栋不服气地说:“再完美的犯罪,也必有迹可循,他们既然做过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武自强呵呵一笑:“我认同你这话。不过,我不是说他们没有留下痕迹,只是说你不可能找到痕迹,因为一旦你开启调查,就会遇到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
说到这里,武自强又肯定道:“你先弄走何孝武这步棋就很高明,这等于斩断了何孝堂一直臂膀。由此可见,你到槐安,陆市长是对你寄予厚望了的。”
梁栋否认道:“我到槐安不是陆市长安排的,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
武自强有些吃惊:“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槐安的情况的。”
“因为我是槐安人,因为我在槐安跌倒过。”梁栋给出了两个理由。
武自强盯着梁栋,看了一会儿,感觉他不似说大话、讲空话,微微颔首道:“小梁,你比我有背景,又比我有魄力,我相信你在槐安能有一番作为。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需要小瞧了那些人,不要重蹈我和李朝阳的覆辙!”
“李朝阳这个人,怎么说呢,你说他谨小慎微没有魄力吧,可他偏偏又绵里藏针,在槐安这些年,暗地里还是做了不少小动作的,要不然何孝堂也不会伙同外人,直接把他弄到里面去。槐安有一家‘翔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叫胡玺。这个胡玺是财政局长胡彬的堂兄,在公司挂个名,不管事,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是胡彬的妻子何孝芳。这对夫妻你肯定熟悉,我就不再介绍了。我们都知道,一般的市政公司,基本都是国有企业,咱们槐安就是个例外。‘翔云市政’在槐安十分低调,很多老百姓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它却是整个槐安最赚钱的企业,只要是市政有关的工程,除了它们,别人休想染指。李朝阳就是因为想动一下这个‘翔云市政’,这才被何孝堂给忌恨上了,于是就在有人盯上槐安县委书记这个位置的时候,帮着他们陷害了李朝阳一把。搬开李朝阳,就是为了给李一鸣腾位置,但李一鸣身后的人并无必要把李朝阳弄到里面去,他之所以进去,就是因为惹上了‘翔云市政’。”
巡查组在市政府有一间大办公室。
除了三个小组的九人外,办公室还有几个负责日常行政和后勤的工作人员。
巡查组组长何义亭是城关镇镇长,他每天连镇里的活儿都忙不完,巡查组这边,就交给副组长叶亚民来负责。
梁栋亲自参与了巡查组的组建,对巡查组的工作流程和巡查机制,都做了要求。
二组、三组由副组长叶亚民统一指挥,一组则直接向梁栋负责。
这个消息一传到何孝堂耳中,何孝堂当即就冷笑起来:“果然不出所料,所谓的巡查组,统统都是个摆设,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那三个年轻人。看来,这家伙自从踏入槐安第一步,就已经谋划好了今日之局面了。果然好手段啊!”
何孝堂坐镇槐安近二十年,已经有好多年没碰到像样的对手了。
梁栋的到来,让他在嗅到一丝危机的同时,竟然还让他隐隐有些期待。
这就像一场战争,现在还处在摆兵布阵的阶段。
真到了刀兵相见的那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比如李一鸣的前任李朝阳。
梁栋刚分到何冲那几年,李朝阳一直都是县委书记。
因为有槐安何家,他这个县委书记一直都没有什么建树,给人感觉有些窝窝囊囊的。
就这么一个谨小慎微的人,要是挡着别人的路了,把他弄走就是了,也没必要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吧。
再联想到武自强的黯然离去,梁栋相信,其中定有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