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隐隐觉得,李朝阳的案子,极有可能撬开槐安的盖子。
而武自强,作为李朝阳的搭档,肯定知道不少消息。
是时候见见这位老领导了。
周末,梁栋和周鹏来到淮州,找了一间僻静的茶馆,要了一壶茶,静静地坐在那里品茶。
一杯茶没喝完,武自强推门而入。
周鹏打了声招呼,退了出去。
梁栋起身,迎上去,紧紧握住武自强的手:“老领导,大周末的,扰你清净了。”
武自强坐下后,自嘲道:“是啊,我现在是真清净啊。当县长的时候,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周末。现在呢,天天都在过周末。当县长的时候,每天烦恼的是应该参与谁的酒席,现在烦恼的是有谁的酒席能参与。”
武自强虽然已经是副厅级,但政协这边比清水衙门还清水。
他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受不了。
也难怪那些退二线的领导干部,为什么大多数都一下子苍老一大截子。
梁栋笑着安慰道:“老领导,你才过五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我们的总设计师还有三起三落呢,老领导也不必灰心,沉下心去,静待时机,上面的领导不会任你在这里享福的。”
这话从梁栋嘴里说出,武自强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也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小梁,是不是领导跟你说什么了?”
梁栋不置可否:“时刻准备着,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武自强见梁栋不肯明说,也就不再追问。
梁栋很快就把话题引向槐安的政局。
武自强笑道:“你这小子,今天来特意来找我,是不是就为了这个?”
梁栋没有否认,很诚恳地请求道:“还请老领导不吝赐教。”
武自强放下手中的茶杯,盯着梁栋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把我挤出槐安吗?”
“你动了他们的奶酪?”梁栋猜测道。
武自强点点头,有些失意地说:“我的下场比李朝阳要好多了,我知道这是陆市长在暗地里帮我顶住了许多压力。陆市长把我放到槐安,就是希望我打破槐安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局面。可我最终还是让陆市长失望了。”
“槐安官场有个说法,‘铁打的何氏,流水的衙’,这话绝非夸大其词。他们何家在槐安,就有这个底气。我一个县长,在县政府处处掣肘于一个常务副县长,就连党委那边,也得照顾他的感受,说出去,谁会相信?”
“梁栋,你一上任,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而且一定会问我李朝阳的案子。怎么说呢,是人都能看出来李朝阳被陷害的,可又没人愿意管这个事。退一步,即便有人想再查这个案子,好像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他们这些人,做事滴水不漏,根本就不会留下尾巴,你想通过常规手段来找证据,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梁栋不服气地说:“再完美的犯罪,也必有迹可循,他们既然做过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武自强呵呵一笑:“我认同你这话。不过,我不是说他们没有留下痕迹,只是说你不可能找到痕迹,因为一旦你开启调查,就会遇到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
说到这里,武自强又肯定道:“你先弄走何孝武这步棋就很高明,这等于斩断了何孝堂一直臂膀。由此可见,你到槐安,陆市长是对你寄予厚望了的。”
梁栋否认道:“我到槐安不是陆市长安排的,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
武自强有些吃惊:“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槐安的情况的。”
“因为我是槐安人,因为我在槐安跌倒过。”梁栋给出了两个理由。
武自强盯着梁栋,看了一会儿,感觉他不似说大话、讲空话,微微颔首道:“小梁,你比我有背景,又比我有魄力,我相信你在槐安能有一番作为。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需要小瞧了那些人,不要重蹈我和李朝阳的覆辙!”
“李朝阳这个人,怎么说呢,你说他谨小慎微没有魄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