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石山后,常感自身能力不足,今日见刘兴葛举重若轻,三言两语就讲清了如此大政,看向刘兴葛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钦佩。
方仲文拈须沉吟,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他何尝不晓得其中关窍,其实根本不看好这一策略。
笑话!没有苛捐杂税,官府如何维持正常运转,各级官员又如何上中饱私囊
但刘兴葛说得没错,当前主要是争取人心,管它是骗也好,糊弄也罢,有个好听的口号就行。
至于日后打下了天下,是坚持这一政策,还是另立名目,那还不是一道诏令的事。
其人故作恍然,赞道:
“此非让利,实为立信!”
石山当然知道立信的重要性,他从徐州一路走来,一直都在做这事,只因没有明确的政治口号,效果差了很多。
“正税免捐”确实照顾到了绝大部分人,配合“驱虏复汉”的政治路线,勉强可用,但煽动性并不强,作为后世人,石山总归有着某些执念。
“为何不能是均田免赋”
啪嗒!
陈诚手中的算盘惊落在地,当即顾不得什么体面了,急忙劝道:
“使不得!十里八乡谁家没个投献田这般搞法,大户们怕要连夜投鞑子了!”
方仲文、夏茂二人混迹官场多年,城府更深,却也愣住片刻,看向石山的眼神中隐有疑惑。
唯有刘兴葛往日听多了石山奇思妙想,并没有多么紧张,为其耐心解释道:
“淮上因黄河常年泛滥,昔日沃田大面积荒废,人丁远不及江南繁盛,实是‘地广人稀’,土地兼并问题并不突出。
只因朝廷加征改钞反复折腾,地方官绅勾结罔顾民生,加之灾荒连年,百姓有地种而无产出,才致饿殍遍地,不得不反。
莫说“均田免赋”本为空谈,根本没有施行的可能。就算能施行,此口号在淮上也是号召性不强,阻力却极大,远不如‘正税免捐’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