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这个抽象的概念,逐渐在众将脑中具象化。
天下是如此之大,徐州到濠州连绵数百里之地,竟然只是整个天下中毫不起眼的一小块,而其他各地的每一点风吹草动,也都可能会牵扯到这一小块地方。
“芝麻李起兵的时机非常好,正是各地官军被抽调一空,全力围剿颍州、蕲州红巾军之时,才让徐州红巾军抓住了机遇,四处扩张,渐成当下规模。
但我料定,鞑子朝廷很快就会调整部署,最多月余,将调重兵围剿徐州。”
石山先抛出自己的结论,随后看向众人,提问道:
“你们可知,这是为何”
“漕,漕运”
李松弱弱地回了句,却没有人附和。
答案其实已经藏在元帅刚才的表述中,但众将还有些没回过神——朝廷不是一直以颍州红巾军和徐宋政权为主要攻击目标么,怎的会突然转向围剿徐州。
石山看到了众将眼中的疑惑,接着道:
“对!就是漕运。鞑子朝廷之前没精力顾及徐州,是因为既要修河,又要平定颍、蕲两部义军。人力、物力皆有不足。
但现在黄河溃堤段已经疏浚合拢,最多一个月时间,天气转暖,黄河就要解冻,徐州正好堵在漕运中转点,若是不能拔掉这颗钉子恢复漕运,那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的黄河堤坝不就白修了”
傅友德看着地图上连成一片的徐州和濠州,提问道:
“鞑子若是重点打击徐州,那咱们是不是也会被针对”
徐、濠两部红巾军早已分家,但在外人眼里还是一体,元军围剿徐州,濠州自没有幸免的道理。
石山前几日就已传信给虹县邓顺兴、五河孙逊、定远邵荣和怀远吴六斤,元军近期可能会急于打通漕运通道,而调集重兵进犯红旗营控制区。
要求各部严密探查敌情,提前做好防守备战,万一敌军过于强大,确实不可力敌,则以失地存人为原则,允许其部主动收缩防御,等待主力到达后再展开反击。
定远面临东、南两面威胁,邵荣欲要以攻代守,几天前才上报了自己的作战计划,石山不仅同意了其出兵请求,还派骁骑营和骑二营轮流南下巡戒,让邵荣能放心行动。
历史上,芝麻李和郭子兴能躲过眼前这一劫,多半要归功于徐宋政权大闹江南。
红旗营当有城池组织防御,只要扛住了前几波攻势,稳住阵线,等到江南大乱,元军就没精力再跟红旗营继续耗下去了。
但还没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好,石山也不想众将因此而懈怠,点头道:
“这是必然,这一仗不比以往,鞑子大举来犯,目标就是平灭徐、濠红巾军,咱们岂有幸免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