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旗营“正税免捐”保护生产的名声逐步传开,周边徐州路、安庆路,乃至淮安路等地,都有流民涌入,使得红旗营控制区人口不降反升。
红旗营现在不缺可以开垦、复耕的土地,也不缺渴望安定生活的人丁,最缺的就是将这些资源整合、消化、转化为实实在在力量的时间。
这也是石山全取庐州路后,就立即调整元帅府驻地,将治理重心向南迁徙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今的元帅府已经是个很庞大的机构,加上留守濠州的各类非战斗人员,迁徙更是个大工程。
两日前,李武便已率领骁骑卫的精锐,护送元帅府各司曹人员和质子营、羽林营等重要目标先行一步,踏上了前往合肥的官道。
剩下的,则是更为庞大却也更为迟缓的部分:荣军社、神机营、战训营、战保营等机构及相关人员的眷属,总数近五千,大部分是非战斗人员,还有不少老弱妇孺。
这样的队伍在炎炎夏日跋涉三百余里,稍有不慎,便是中暑、掉队、乃至疫病横生的灾难,护送的沉重担子,压在了胡大海麾下两千拔山卫将士身上(需到合肥后才能正式扩编)。
白不信等人五十余匹上好战马,加入南迁的洪流,行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但他心中并不急躁——近距离观察非战斗人员远距离转移,更能看出一个势力的底蕴。
这一看,果然看出了门道。
胡大海根据不同人员的体力和行军能力,合理编组。
健壮者徒步行军,老弱被安排到大车上,一些健妇也被组织起来照应老弱。
拔山卫将士除了前后布置的少量哨骑,防止人员掉队和应对可能的零星袭击外,大部提前抵达规划好的休息点,搭建简易凉棚,准备粟米粥、绿豆汤和加了少许盐的凉开水,供人取用解暑。
数千人的行军,竟然不需要惊动沿途村社,就能自行保障到位,完全不像他徐州红巾军,每到一地便如蝗虫过境,向沿途村社征(抢)粮要民夫,闹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然,沿途的村社也并非毫无反应。
白不信就亲眼看到一些耆老领着青壮送来瓜果、菜蔬,甚至还有猪、羊等慰问品。他们脸上带着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胡大海闻讯赶来,脸上挂着豪爽却真诚的笑容。若礼物分量较轻,他便代表红旗营拱手笑纳,并温言感谢乡亲们的厚意。若价值贵重,如那猪、羊,胡大海则执意要按照市价付给铜钱。
在此期间,会有军中书记官如实登记所购物资的种类、数量、估价,付钱之后,并请领头的耆老和青壮代表留下姓名、住址,还要郑重地按上手印画押,言明“以备日后核查,杜绝贪墨”。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绝非临时做戏给外人看。
这让习惯了红巾军白吃白拿的白不信极度疑惑,寻了个机会,向正在巡视凉棚的胡大海请教。
胡大海停下脚步,抹了把胡须上的汗珠,黝黑的脸上神情肃然。
“白兄弟,这是元帅时时教导俺们的根本。”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凉棚下安静喝水歇息的百姓和眷属,又望向远处葱茏的田野,道:
“民为军之本。百姓是俺们的衣食父母!他们自个儿能活得下去,心里踏实了,才能安心种地,给俺们纳粮缴税,并送儿郎投军。
军队有了这源源不断的粮饷、丁壮支撑,才能越打越强。就算偶尔打了个败仗,伤点元气,也能很快缓过劲来,继续跟敌人硬耗!”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去年五都村之战时,元军的所作所为,语气陡然转为严厉,道:
“可要是俺们图一时痛快,白吃白拿,甚至烧杀抢掠,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只能拖家带口往外逃!治下没了人烟,田地荒芜,俺们军队就是再能打,那也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越打越没指望,就算是一支百战百胜的雄师,最后也只有败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