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股悲凉和愤懑瞬间淹没了赵琏,煌煌大元,竟沦落至斯!自己堂堂从二品的行省高官,也被一方贼寇如此拿捏朝廷威仪何在啊!
赵琏好歹是苦读诗书,凭借个人功名和努力爬到现在这一步的干才,也是有脾气和抱负的,哪能咽下这口恶气竭力维持时局和小心无奈,瞬间被一股破罐破摔的戾气所取代。
他猛地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现出一抹决绝之色,语气变得异常强硬,几乎是在低吼,道:
“哼!泰州疥癣之疾,不过是地方一时疏忽!只待官军腾出手来,旦夕之间便可犁庭扫穴,彻底剿灭!倒是尔等,据州连路,不服王化,才是朝廷心腹大患,岂能姑息养奸!”
赵琏死死盯着郭宗礼,想要从后者的表情中找出一丝怯意,很可惜没有,只能继续义正严词地道:
“你等若是妄想以此要挟本官,威逼朝廷做出丧权辱国的让步,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元纵使一时衰败,仍是疆域万里,生民亿万,轻易可召集百万甲兵!纵使我扬州文武尽数战死,城郭陷落,尔等螳臂当车之辈,也迟早被朝廷天兵碾为齑粉!”
啪啪啪!
听完赵琏这番色厉内荏的咆哮,郭宗礼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轻轻地鼓了几下掌,脸上带着似欣赏更似嘲讽的表情,赞叹道:
“赵参政果然是一身铮铮铁骨,忠义之气令下官敬佩,不愧为朝廷栋梁之臣!”
这番褒奖之语从反贼的口中说出,显得无比荒诞和刺耳。
果然,郭宗礼话锋陡然一转,笑道:
“只是不知……若我军此时愿意交还部分战俘,赵参政是否还会如此慷慨激昂,妄言生死呢”
“什么!交还战俘!”
赵琏的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飞速盘算着郭宗礼这番话背后隐藏的深意。
淮南行省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有战斗经验的兵马,若不是绝大部分能战之兵都被西线的红旗营死死牵制,东线又何至于空虚到让张士诚一夜之间袭取泰州的地步
若是此时能得回几千甚至上万经历过战阵的老兵——哪怕是刚刚被释放的战俘,只要能迅速重整,淮南的局势断不至于如此被动险恶。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自己深受天恩,若能为朝廷尽力,谁也不想窝窝囊囊尽忠。
可是,石山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琏脑中灵光一闪,联想到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此獠其实真对朝廷存有畏惧之心,上次被自己关于“若彻底断绝漕运,则朝廷必不死不休”的言论吓住了
会不会是害怕张士诚坐大截断漕运,而引来朝廷不计成本的全力征讨
若果真如此,那石山释放战俘的举动,就并非单纯的善意,更可能是祸水东引,希望淮南元军能有力气去尽快扑灭张士诚这把火,免得烧到他自家身上。
而这,恰恰是淮南行省目前最需要的。
如此看来,倒真是可以利用石山这份“顾虑”。
赵琏迅速平复激荡的心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你们……能交还多少人”他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郭宗礼见赵琏已然上钩,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是一派循循善诱的和气,道:
“具体能交还多少,那就要看偰平章能展现出多大的‘诚意’了。元帅早有交代,不止是六合、瓜步之战的新近俘虏,即便是徐州之战中被俘的官兵,也可以酌情交还一部分。”
“好!”
赵琏闻言,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扑灭张士诚,确保漕运命脉和盐场安全!
与此相比,其他的一切条件都可以谈!
他相信,即便是朝廷事后知道了,在如此危急的形势下,也会愿意做出暂时的适当让步。
“此事关系重大,本官无法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