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提拔汪广洋,则是对其能力和忠诚的明确肯定。
这便是征战天下阶段的常态,机遇与风险并存。
只要跟对了明主,又忠诚与能力兼备,升迁之路便可畅通无阻。
当然,与之相伴的风险也绝非寻常。
太平府地处应天府西面门户,又与江北的庐州路隔江相望,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江南元军主力一旦解决了徐宋政权,再顺江东下,太平府便是首当其冲的攻击目标。
届时,毛贵、汪广洋这一文一武,就必须依靠手中的有限力量,独立抵御强敌,至少要能坚守到石山派援军到来。
相对而言,东线虽然进军的压力更大,但兵力却要充裕得多。
镇江路治所丹徒县,南水关。
巨大的关门已被暴力撞开,扭曲变形的门板上破开一个骇人的大洞,关内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碎裂的木板和来不及清理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远处的喊杀声已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战斗还在角落进行。
战后,长江水师(为与筹建中的东海水师区分,原巢湖水师正式更为此名)第四镇镇抚使桑世杰踏着尚未凝固的血迹,快步登岸,寻到了正在指挥清扫战场的威武卫都指挥使王弼。
“王将军,这一仗,真他娘的费劲!”
桑世杰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泥水,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胜利后的兴奋。
战斗刚刚结束,他便急着来寻王弼,自然不是为了闲聊,当即开门见山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如今南北两道水关均已拿下,丹徒守军已成瓮中之鳖。俺们水师弟兄在水上使得上劲,这陆上攻打坚城,怕是帮不上太大忙了。
俺寻思着,在此处留下十条哨船,监控江面,以防万一。剩下的战船,俺得尽快带到江阴去,与徐将军会合。您看如何”
军令司最初制定的东进作战计划,本是由威武卫担任先锋,攻取丹徒县打通大运河航线后,再汇合擎日卫,水陆并进,沿大运河与长江两条线路,攻打常州路和江阴州。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待到常遇春所部擎日左卫完成休整,进抵丹阳县时,王弼却因连绵梅雨和丹徒坚城、守军顽抗等因素迭加,未能如期破城。
丹徒作为江防重镇,城周十二里,墙高两丈六尺,更在城外大运河南北两段设有的两座水关,与丹徒主城互为犄角,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这种复杂地形极大限制了威武卫兵力展开,即便常遇春所部加入,在如此狭窄的作战面上,也无法显著提升攻击强度。
战局瞬息万变,谁也不知荆湖元军主力何时会击败徐宋政权,进而腾出手来攻打红旗营。
常遇春不愿在丹徒城下空耗时间,了解到王弼的攻城进度后,他便在快马请示石山后,果断做出了分兵进取的决定:
派其麾下悍将刘聚率领一支三千人的偏师,赶至丹徒县换乘长江水师的战船,顺流而下,直逼江阴州;他自己则亲率擎日左卫主力,东进常州路。
这个分兵计划实际上将原定的三卫(含长江水师)并进方案,临时调整为了擎日卫与长江水师两卫的东路突击。
但并不是常遇春拍脑袋做出的军事冒险行动,而是基于对沿线元军兵力空虚的准确判断。
石山在接到常遇春的报告后,考虑到江宁方向兵力充足,足以应对此战可能的意外,便批准了这个更为灵活的新方案。
东进战役本是威武卫当先锋唱主角,如今却因进度滞后,客观上拖累了全局,尽管有天气、城防等客观原因,王弼内心仍感到面上无光。
因此,当桑世杰在水关攻克后提出分兵,他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强行挽留,只能爽快应道:
“桑兄弟说的是!攻克水关,多亏了水师弟兄鼎力相助!如今水关既下,丹徒孤城一座,已成死地。放心,最多两日,我威武卫必破此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