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见”,便将一头雾水的元使驱逐出境。
他之前放左答纳失里回杭州时,就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未做出任何承诺。待那使者回到杭州,向左答纳失里求证,必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在这种敏感时刻,越是“没有”,在庆童等人看来便越可能是“有”。猜疑的种子本来就已经种下,只会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至于杭州城内是否会因此而生出内乱,对石山而言,已不是首要考量——常遇春所部一日前已经攻破崇德州,打开了杭州路东北门户。
随后,湖州也传来了捷报,长江水师经过连日苦战,终于攻克了湖州路治所。
当石山率领捧月卫和擎日右卫抵达湖州城下时,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
城墙之外,被砸得支离破碎的云梯、楯车等攻城器械散落满地,尚未清理完。东面一段城墙被硬扒开了一小截的豁口,断壁残垣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城墙上、城门洞内外,到处都是凝固发黑的血迹,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气息。
徐达早已率领一众将领出城迎接。见到石山,其人快步上前,拜倒在地,声音带着沉痛与自责:
“末将无能!苦战多日,虽克此城,却让哈密那鞑子趁乱突围遁走!请元帅责罚!”
乱世之中大浪淘沙,不仅起义军中涌现出众多豪杰,元廷阵营里,同样有一些能吏干将脱颖而出。
徐达口中的哈密,原本只是安吉县的达鲁赤。
去年徐宋红巾军势大,攻陷湖州路,各地元官或降或逃,唯独此人竟凭一城之力,硬生生挡住了红巾军的兵锋,其后更是接连收复长兴、湖州、武康三城,战功卓著。
战后,哈密因功被擢升为湖州路达鲁赤。此人到任后,立即大力整饬军备,加固城防,这才有了此番徐达所部面对的苦战。
城破之后,元军残部在哈密指挥下,仍凭借街巷负隅顽抗,哈密本人也正是利用巷战制造的混乱,方才得以寻隙突围而出。
此战的经过,徐达已经在战报中详细说明。石山上前,亲手将徐达扶起,温言安慰道:
“天德何必如此!湖州地形复杂,哈密亦非庸碌之辈,你率水师将士舍生忘死,攻坚克险,夺下此城已是大功一件!我心中唯有嘉许,何来责罚‘无能’二字,日后休要再提!”
待徐达起身,石山又问道:
“可知那哈密逃往何处”
“末将派人详细追索过,这鞑子逃回了安吉县老巢。”
徐达的神色已然恢复平日的冷静,他自领兵以来未尝败绩,此战未竟全功,还差点折损一员猛将,算是他少有的“污点”,但徐达却并未被情绪左右自己的判断,趁机向石山建议道:
“元帅,安吉县四面环山,地形险峻,大军难以展开,若强行进攻,战事极易迁延。末将以为,不如暂留一部兵马镇守湖州,我军主力先顺势南下,攻取德清县,威逼杭州,迫敌调动。
待我军拿下杭州路,大局已定,届时再遣一偏师北上,围困安吉。届时,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哈密困守一座孤城,纵有百般本事,也必被我军攻破!”
石山一边听着,一边在徐达的引领下走入残破的湖州城。
街道两旁,被焚毁的房屋、垒砌的街垒、乌黑的血迹等,无不昭示着不久前那场巷战的残酷。
徐达的建议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安吉不仅山势险要,其南面更有联通杭州的战略要道独松关、幽岭关、百丈关,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隘。
此时若执着于追剿哈密,强攻安吉县城,确实可能陷入僵局,打乱整个东进部署。
“很好!就依你所言。”
石山当即拍板,肯定了徐达的建议。
他此番亲率主力西进,本就是根据最新战局做出的灵活调整。旋即,他又想起战报中提及的另一件事,关切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