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沉重的包袱,而给了他们相当大的自主权。
彭二郎此前攻取泗州,虽是“先斩后奏”,石山就未加深究;殷从道在六月下旬,也抓住时机,以芝麻李的名义调兵攻占了宿迁。
但彭二郎这次与张周政权携手攻打山阳县,性质却不一样。
张士诚这个“诚王”再如何不上台面,在这个极其看重名分符号的时代,其号召力与一方“元帅”仍不可同日而语。
得知彭二郎擅自与张士诚联合出兵后,李武、殷从道、芝麻李便联名上书,向石山详细汇报了此事,并再次劝进,请他尽快称王,以定江北诸部之心,明确上下名分。
陈基身为元帅府博士,职责在于文书典章,并无过问军机之权,因此并不知晓彭二郎与张士诚联手瓜分山阳事宜。
他此刻劝进,其立足点与李武等人有所不同——更着眼于在杭州称王建国,其背后隐约带着江南士人群体的期许。
石山自然不可能接受这个看似顺应时势,实则可能暗藏地方士人私心的建议。故作糊涂地反问:
“敬初(陈基表字)莫非忘了南宋的都城,不是汴梁么”
终宋一代,法理上的国都始终是东京汴梁,杭州(临安)仅是行在所,是临时都城。宋高宗赵构将其命名为“临安”,本身就有“临时安顿”“不忘北伐”之意,以此维系南宋朝廷的政治合法性。
“咳——”
陈基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劝
进之事,通常需群臣合力,方能营造出“众望所归”“顺天应人”的氛围,个人的单独进言效果有限。他之所以特别强调在杭州称王建国,实因眼下这个时间节点十分关键。
红旗营现阶段的军政中心在应天府,元帅府亦设立于彼处。
石山作为势力领袖,不可能长期远离权力中枢。如今攻下杭州,若不借此机会将统治中心迁至杭州,或者至少在此举行称王大典,那么石山很快便会班师返回江宁。
对陈基这样的江南籍士人而言,此刻还能因随军参赞而常伴元帅左右,若回了江宁,元帅府人才济济,江北元从众多,他再想获得如此近距离展现才华,施加影响的机会就难了。
这番话,实则是在提醒石山应当重用江南士人,以巩固红旗营在江南的统治根基。
见石山以杭州非正式国都为由岔开话题,似乎不愿深谈,陈基只能将话挑得更明一些:
“属下方才表述不谨,请元帅恕罪。只是,杭州路的象征意义,非寻常路府可比,钱粮充盈,文风鼎盛。元帅既取此地,何不顺应人心,再进一步,以定鼎之姿,收揽江南豪杰之心”
石山深知,这个时空早因他的到来而变得面目全非,红旗营如今已是天下最大的反元势力。他这穿越者身负天下之望,必须承担起领袖群伦的历史责任,再进一步是迟早的事。
但地点绝不能在杭州,他必须及早亮明态度,以免陈基等江南籍人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敬初此言,确有道理。”
石山转过身,目光坦诚地看着陈基,道:
“我此前改集庆路为应天府,便是在为日后建国立都做铺垫。但杭州虽好,却非开拓进取之地。红旗营以驱虏复汉为旗号,眼光当放于整个天下,岂能自限于江南一隅”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期许,接着道:
“敬初大才,也应放眼九州风云!”
陈基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他终于明白了石山的雄心与决断,也听懂了话中隐含的警示与期许。乃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向着石山深深一揖,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元帅教诲如醍醐灌顶,是基目光短浅了。基定当竭尽所能,辅佐元帅早定江南,北复中原,重定天下!”
石山欲借助江南的人力、财力、物力扫荡蒙元,核心权力层中迟早要吸纳一批江南才俊,但这需要一个过程,需要平衡。
绝不能刚刚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