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重要,他的出现,本身就是对萧山守军士气的致命一击。
安排妥当后,徐、常二人率领主力,浩浩荡荡杀向已是瓮中之鳖的绍兴城。
绍兴城头,守军望见东西两面如赤潮般涌来的红旗营大军,其抵抗意志快速崩塌,接连丢失水寨和钱塘江防线,连援军主将都被生俘,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绝望。
而在绍兴城外,留守的李喜喜这几日也没闲着,督促随军工匠和民夫,日夜不停地赶工,打造出了大量云梯、楯车、壕车等攻城器械。
大军休整了一日,养足精神后,总攻开始。
这一次,常遇春让位于徐达坐镇中军,指挥全局。
战斗异常激烈,蒙元江南浙江道肃政廉访使孛兰奚确实尽了全力,他亲自登城督战,斩杀数名畏缩不前的士卒,试图挽回颓势。
但在红旗营绝对优势兵力的持续猛攻,以及火炮、强弓硬弩的远程压制下,守军的抵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战斗持续了两日半,绍兴城防多处出现险情,最终由无锡籍豪强莫天佑率领的选锋死士,冒着如雨的矢石,悍勇先登,终于在南城墙撕开了一道缺口。
“城破了!莫指挥先登!”
“杀进去!”
欢呼声与喊杀声震天动地。红旗营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随后打开的植利门汹涌而入。
孛兰奚深知以自己的身份,一旦被俘,定难幸免,退入城中后还试图组织残兵进行最后的抵抗,却在混乱中,被一支冷箭射中背心,当场殒命。
主将战死,绍兴城彻底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迅速陷落。
从徐达率部突入曹娥江算起,到绍兴城头换上红旗,前后不过一旬时间,红旗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这座浙东重镇。
在此期间,俞廷玉统率的偏师攻克了兵力空虚、城防简陋的上虞县和余姚州,张焕所部也拿下了士气衰落的萧山县。
至此,绍兴路核心平原地区尽入红旗营之手,仅剩下位于南部山区,道路崎岖的诸暨、嵊县、新昌三城,需待大局稳定后,再派兵马逐步肃清。
在此期间,石山也没在杭州闲着,除了继续招揽本地士子,理顺各方面关系外,他还接见了方国珍的使者方明善和詹鼎。
面对红旗营在浙北展现出的强大战力,方明善自动忽略了此前顾成刺杀元使,逼迫方氏再次反元的那点“不快”。石山则从大局出发,也暂时将方国珍“屡降屡叛”的恶名搁置一旁。
双方都有意避免在元廷大敌当前时另树强敌,故而谈判异常顺利,很快达成了两条核心协议:
其一、彼此承认对方当前的实际控制区。
其二、对于尚未被任何一方攻占的蒙元州县(庆元路暂不在此列),双方各凭本事攻取,互不干涉。
相对于此前与张士诚政权签订的同盟协议,这一份协议显得格外“简陋”,原因也很简单:
石山在即将与元廷开启大战的形势下,暂时无意招惹方国珍这支熟悉水文、来去如风的海上力量。
对方国珍而言,其核心利益在于控制海上贸易线路,获取巨额利润,与暂时专注于陆上扩张的红旗营还没有根本性冲突。
方氏当前的核心实控区台州路因西侧天台山、大盆山、仙都山等山脉阻隔,元军难以由此方向深入;北面是正在攻取的庆元路,东面则是大海,实际只需要防守南面的温州路。
庆元路西面是红旗营拿下的绍兴路,东、北两面全是大海。
所谓观念一变天地宽,方国珍此时与石山达成默契,等于让红旗营替他挡住了元廷大部分陆上进攻,有利于治政力量薄弱的方氏快速消化新占领区,并全力图谋庆元路。
至于未来两家可能因利益冲突而兵戎相见,那也要等到双方都能存活到“未来”再说。
乱世之中,城头变幻大王旗。
强如徐宋政权,
